所以当初为什么没有人相信。
因为偏见,因为先入为主,因为私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沈星月茫然抬头:“所以二姐姐不是妖怪?
不是不详?”
“她没有咒死祖母,没有害死大姐……也没有抢我的福气?”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我是不详。
没有人告诉她,我是她血浓于水的姐姐,我们本应该相亲相爱的。
我自幼生存艰难,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指责。
短暂的欢乐,长久的痛苦。
沈安行踉跄起身,扑过去抓那枚风筝碎片。
他好像记起来了,这么多年,我虽然没有求过饶。
可是我求过他的。
“哥哥,我攒了粮食,上次的饭我没吃完。”
我用脏兮兮的手举着风筝碎片:“这次我不要饭,你也给我画一个风筝,好不好?”
小小的我满脸期翼:“求求你了。”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将我手里的风筝碎片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你也配?”
“你配不上我画的风筝,更不配喊我哥哥。”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沈安行攥着那枚风筝碎片哭到颤抖。
屋子里响起抽泣声,沈星月跪在地上不停抹着眼泪。
“这是我随手扔下的,姐姐这样珍惜的收着。”
她看着那枚褪色珠花流泪。
父亲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破旧露絮的薄被。
歪歪扭扭缝补的旧衣,藏在枕头边的饭碗,上面被舔的干干净净。
好像是我死了,他才想起来,要看看这个女儿过的什么日子。
“她本该是敏平侯府嫡出的二小姐的。”
“应该锦衣玉食,跟京中的其他贵女一样,健康长大,无忧无虑。”
“可她却在这个破败的小院里,被关了八年,饿了八年。”
父亲嗓音呕哑难听,字字泣血。
“是我杀死了她。”
母亲伸出手去摸我瘦小的脸颊,一下一下擦着上面的脏污。
“是我们所有人害死了她。”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我的薄棺最后还是没有用上。
父亲给我做了最好的棺椁,上面还雕着花草异兽,精致无比。
母亲和妹妹亲手给我擦洗身体,给我换上了最好的衣裙,拿出了她珍藏的金冠。
“这是我的娘亲留给我的。”
她流着泪给我戴上金冠:“好孩子,母亲欠你的,这辈子没有机会还了。”
沈星月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宝贝,全部放进了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