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为王
  • 入赘为王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一条咸鱼王
  • 更新:2022-04-02 00:07:00
  • 最新章节:第3章 第一次赌石
点击阅读
《入赘为王》是一部以齐青、楚半夏为主人公的都市情感小说,小说目前正在火热连载中。作者一条咸鱼王。小说情节概述:齐青本想着踏踏实实的做个上门女婿,体验下普通人的生活,可是丈母娘家的人去逼着他不得不回去继承家里的财产;齐青想起了五年前他的母亲被家族的恶势力迫害,含恨而终,而他也被那对恶毒的母子赶出了家族,被逼走投无路,是楚家的掌权人救下了他,只因为当年母亲对他有恩,是以齐青同意了入赘楚家的条件,可谁知.......

《入赘为王》精彩片段

“二少爷,您在哪儿?”

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齐青只觉得好笑。打来电话的是齐家的老管家,是从小到大看着他长大的福伯。也是,把他从齐家丢出来,狠狠推入地狱的人。

“二少爷?我可不配。我已经被族谱除名了,烦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挂断电话,删除拉黑一条龙之后,齐青缓缓跪下,将手里的白色菊花放在母亲的墓碑前。

他的生母,杨芷,已经去世五年了。

齐青永远都忘不了,五年之前,母亲被冤枉偷盗,锒铛入狱,不堪侮辱死在了狱中。齐家却连祖坟都不让杨芷进入,那时候齐青落魄的很,兜里不过几百块,甚至无法给母亲买一块埋骨之地。

她只能葬在一处山上,坟头立了一块小小的墓碑。常年无人祭奠,坟边的荒草几乎要将小小的墓碑淹没了。

齐青除了草,拿出一枚自己雕刻的小把件儿,放在母亲坟前。

那手把件是岫玉制成的,玉石本身很便宜,成本不过几百元。但就算是几百,也是齐青攒了好久的钱。但是手把件儿的雕工却是不俗,几乎可以和顶尖的大师媲美。

看着雕刻成兔子形状的小把件儿,齐青苦笑了一下。

母亲生前很喜欢玉石,爱佩戴也爱研究。今天是母亲的忌日,自己却只能送给母亲一块儿不到拇指长的、不值钱的岫玉。

自己还真是......不孝啊。

五年前被赶出齐家,齐青空有一身本领,但在海市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甚至连做个看门保安都不行。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继母和弟弟处心积虑的想要他死,怎么会给齐青翻身再来的机会?甚至,齐青想要离开海市,都做不到。他要是离开了,继母和弟弟就看不到他的落魄模样,岂不是少了很多乐子?

就在齐青几乎要饿死街头的时候,却有人捞了他一把。

那人是楚天,曾在齐家公司任职,一次意外导致工作失误,给公司损失了小一千万,让他被上司给敲断腿。那时候是杨芷求了情,楚天才能全身而退。

这份恩情,楚天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只是,碍于齐家的势力,楚天不能让齐青出任自己公司的职务。齐青也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学本事,那样的话只会给楚天带来麻烦。

所以最后,楚天只能以上门女婿的名义,让齐青娶了自己成年了的大女儿,楚半夏......

祭拜完了母亲,齐青骑着小电动车很快回到了楚天的家里。家中无人,齐青脱下外套,走进卫生间换上一身围裙,很快开始干活儿。

是的,做家务。

自己一个没法出门工作的上门女婿,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家庭煮夫了吧。齐青做了五年,已经颇为熟练,赶在下午六点前打扫完了全家,还做好了丰盛的四菜一汤。

六点刚过,楚家的人渐渐回来。丈母娘范洁和楚半夏坐在桌边享用美味,齐青呢,自己在厨房支起了个小桌子,开始吃中午的剩饭。

连和她们一桌吃饭都做不到,自己还真是,可笑。

食不知味的吃完晚饭,齐青轻车熟路的洗好碗筷,打算去餐厅收拾,就在这时候,楚半夏忽然走了过来。齐青手里动作没停,心中却有些奇怪。

楚半夏从来跟自己保持八丈远的距离,平日里连句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完全把自己当透明人了,今儿怎么转了性?

“齐青,快要新年了。明天......明天下午一点爸爸公司有聚会,要带家属的。”楚半夏微微皱眉,说道。

难怪呢,原来是有事。齐青很快收拾完了碗筷,擦干净桌子:“好,我知道了。”

楚半夏粉唇微动,美眸低垂,那双琥珀色的清澈瞳孔里隐隐藏了不安。齐青一笑:“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楚半夏等来这句话后,才算稍微松了口气。她抬眸看着齐青,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丈母娘范洁一个眼刀子甩了过来:“齐青,干活就干活,说什么话!麻利一点,洗完碗还得给我熨烫礼服,我明天去聚会可还要穿!”

范洁没好气的使唤着齐青,也是,在她眼里,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齐青,大概还不如她从小养到大的宠物狗欢欢的地位高呢。

说完齐青,范洁又拉过女儿,毫不小声的跟女儿说齐青是多么窝囊废,一个只会做家务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好在,大女儿一直守身如玉,没让齐青这家伙糟蹋,要不是楚天脑袋里少根筋,她早就让女儿和齐青离婚了!等离婚之后,她再给大女儿小女儿都找个好男人,通通嫁进豪门!

说到兴起,范洁摸了一把宠物狗欢欢的脑袋,欢欢立即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掌心,范洁乐了:“养条狗还会讨好我呢,齐青,你算什么东西,连狗都不如!”

齐青心里一凛,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擦了把手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福伯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一次从手机里传来:“二少爷,求你了!求求你看在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份儿上,一月十号晚上,来名仕大酒店见我一面吧......”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是嘈杂,像许多人在争吵。福伯刚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齐青满头雾水,也没往心里去。

一月十号?还有十几天。

况且,名仕酒店是vip制度,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哪里进得去呢。福伯不会是老昏了头吧,快过年了要见自己,也不怕触霉头......

收拾完所有的家务,齐青缩在杂物间的床垫上,很快入睡。床头挂着一件西装,很旧了,却洗的崭新。

那是他五年前被赶出家门时穿的西装,也是齐青唯一的大牌衣服了。

虽然丈母娘对自己是打不离手骂不离口的,但楚半夏还算客气。更何况,自己的命都算是楚天给的。明天公司的聚会,自己怎么也不能给楚天父女丢脸。

下午一点,齐青准时出现在了盛文传媒公司门口,他是骑电动车来的,范洁才不会允许他和自己坐一辆车。

今天的范洁打扮的格外出挑,她本来就漂亮,虽然已经年近四十,可看起来还是风韵犹存。范洁穿了条红色小礼服,外面披着个貂皮外套,洋洋得意的扭腰进入公司。

楚半夏则朴素的多,只是衣服再怎么素净,也挡不住她惊人的美貌。今天的楚半夏化了淡妆,不同于别的女人的浓妆艳抹卖弄风情,楚半夏更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单单只是抿嘴一笑,那种清纯和甜美,就足以震撼人心。

齐青看的有些发痴,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别克君威稳稳停在公司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小背头。那小子笑盈盈的几步走到楚半夏身边,伸手就揽楚半夏的胳膊。

齐青看的心里一跳,大为不爽。

再怎么说,楚半夏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啊。

楚半夏一惊,那小背头笑了:“夏夏,今儿怎么穿这么素啊,一身黑的小西装不适合你!我知道你看上了香奈儿新出的一款新衣服,只要你点头,那衣服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啦。”

小背头一边说,一遍伸手去摸楚半夏的腰。齐青再也忍不了,大跨步买过去一巴掌将小背头的手打掉:“半夏看上香奈儿的新款,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她喜欢的东西,都有我来买给她。”

“哟,这位是?”小背头也不恼,还是一副嬉皮笑脸。

“我......我老公。齐青。”楚半夏犹豫片刻,才说道。

一听说齐青这俩字儿,小背头脸上的笑立马变了味儿。他露出一个极尽夸张的神态:“哎哟,哎哟,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齐二少爷啊!

哎,不对,好像不能这么叫了。五年之前齐家就没有二少爷,只剩一个被净身出户族谱除名的齐青了,是不是?”

五年来,这种揶揄讽刺齐青听的不少,他脸上毫无表情,全当这小背头是放屁。

“话说,你妈还是因为偷东西进的局子吧!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今天来了这么多宾客,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齐二少爷该不会要子承母业,大展身手捞点外快了吧?”

小背头的话根本没有停的意思,若单单是侮辱齐青也就罢了,还扯上了齐青的母亲。

说实话,齐青自己如何被辱骂,哪怕范洁把他当一条狗呢,他也认了。自己如今废物一个,别人再怎么吐口水,他也能唾面自干。

但是,提到母亲,就是不行。

唯有母亲,是他的逆鳞!

齐青死死攥紧拳头,关节咯吱咯吱作响,他的脸色骤变,几乎下一秒拳头就要狠狠砸在那小背头的脸上了。可转身看向小背头的那一瞬间,齐青猛的愣住。

小背头手里拿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那里面,不对劲!

齐青一双眼紧紧盯着盒子,盒子的木质细腻,颜色黑紫,表面仿佛上了一层包浆一般光滑油亮。如果齐青没有看错,这个盒子应该是老物件,起码有几百年的历史。

而且,这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古董!

“从哪弄来这东西的?还回去,快还回去!”齐青大声呵斥。

他虽然年纪不大,平时看起来也默默无闻,可一旦发火儿,气势之强大足以让那小背头不敢造次。

小背头一缩脖子,脸色变了又变:“还,还什么?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我的宝贝了吧?你别做梦,这可是我花了老大的功夫给高总弄来的!”

楚半夏也被齐青的突然发火吓了一跳,她拉拉齐青的袖子:“齐青,你怎么了?”

齐青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候,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站在门口干什么?天儿这么凉,快进去吧。小武啊,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东西?”

说这话的人齐青认识,是盛文传媒的大boss高总。那被叫做小武的小背头一见高总就乐了,脸色变换之快,简直跟翻书一样。他十分狗腿的走在高总身边,笑呵呵的献媚讨好,就差长条尾巴出来摇一摇了。

高总来了,齐青就算再怒火中烧,也得暂时忍忍。

几人很快进了公司,聚会开在公司大厅。所谓公司聚会,不外乎是表彰一下优秀员工,然后再说点新年致辞。

当然,重头戏是给大家发发奖金,这也是最受欢迎的环节。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奖金发完,就快自由活动了,就在这时候,小武忽然站起来,手里捧着那古董盒子,跟汉奸巴结太君一样一溜烟跑到高总面前。

“高总,我知道您生日就在一月,这不,我提前给您送上一份贺礼。这是上好的血玉,俗话说血玉纳财,而且玉养人啊,血玉更是玉中之王,什么帝王绿羊脂白都比不上它。

这块儿血玉,少说也得上千万,我家祖辈是干古董一行,它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宝贝,今天您生日,我把这血玉给高总您,也只有您的身份才能配得上这宝玉啊!”

小武滔滔不绝的说着,其实台下的各位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舒服。

小武家是干古董行业的不假,但这玉也不是他送给高总的啊,那是高总从他手里买的。这小武业务能力不行,拍马屁倒是第一名,他能当上个总经理,也真是多亏了一张嘴了!

高总倒是挺开心,直接就打开了盒子。

盒子开启的瞬间,空气中忽然冒出一股子浓香。齐青看到,木盒子里垫满了木屑,那是沉香木的木屑,味道很是好闻。

可是,沉香味道再浓郁,也掩盖不住血玉的那股......臭味儿!

“高总。这血玉不能要。”

猛然间,齐青站了出来,他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小武这马屁正拍的火热呢,怎么突然来了个打岔的?

“哎,这不是齐青吗?五年前齐家二少爷。”

“听说他和楚经理的女儿结婚了,看来是真的啊!”

“他要干什么?”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齐青倒是镇定自若的走到高总面前,直接伸手合拢了木盒的盖子。

“高总,这不是普通的玉石,实在不能佩戴在身上,否则,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恐怕有性命之忧!”齐青冷冷的说道。他的话,就像是热油里倒进冷水,一下就让众人炸锅了!

高总马上生日,这齐青说高总有性命之忧?

这不是找抽呢吗!

小武也一下毛了,指着齐青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人有病吧!我这是上好的古董血玉,你凭什么说不能戴?难道我会送个假货给高总?”

齐青看也不看小武,直接说:“我没说是假货,这玉,包括盒子在内,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但是恐怕来历不明,况且这种东西,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小武脸色一变,接着猛地打断了:“看来齐二少爷也知道这是古董啊。好,我告诉你,这是西藏雪域高原出产的‘贡觉玛之歌’。俗称高原血玉,被当地人当做天赐之宝。

你也是读过书的,知道文成公主吗?松赞干布娶文成公主时,就以这种珍贵宝玉为聘礼!

2007年,在英国,30克极品血玉就拍卖出了六千多万的高价!

虽然我这块儿并非是极品,却也是上品,价值在千万以上!我家世代做古玩,我爹武南山是海市有名的古董商,你呢,你算什么东西!

哦,差点忘了,你可是子承母业的小偷儿啊。该不会是想说我的血玉不值钱,然后你借机偷走吧?保安,保安,把这小偷拖出去!”

早在齐青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保安在一旁虎视眈眈,现在小武一下命令,顿时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冲过来就把齐青往外拖。

齐青虽然不算瘦弱,可双拳难敌四手,直接就被捂住嘴丢了出去。

他这一出去不要紧,小武话锋一转,句句带刺儿的夸起了楚天的‘好’女婿。这小武算是高总眼里的红人了,虽然和楚天一样都是总经理,但地位可是完全不同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笑话楚天和楚半夏,楚半夏的脸早羞得通红,美眸含泪。范洁更是又羞又恼根本待不下去,拽着老公和女儿就离开了聚会。

几人开着车回到家,齐青正垂头丧气的站在家门口呢。

范洁看着齐青那窝囊劲儿,一肚子的火再也忍不住,大骂一声冲过去,一个耳光重重的甩在了齐青的脸上!

嗡......

齐青满耳朵都是嗡鸣,他本来想道歉,毕竟他让楚家人丢脸了,但是,他根本没有做错!那血玉,根本不是天然血玉,甚至不是假冒伪造,那可是陪葬血玉,是大大的不吉!

“阿洁,你怎么能......”楚天眉头一皱,要过来阻止,范洁却哇的一声哭嚎了起来:“楚天,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你没听见高总说未来几天你和小夏都不用去公司了吗,工作丢了,你们的工作丢了啊!

齐青,你这没良心的王八蛋,我家给你吃给你穿,对你有大恩啊,你倒好,不报答就算了,还害得我老公女儿都丢了工作!楚天都五十多岁了,他被盛文传媒开除了,到哪儿再找工作啊......”

范洁大哭大闹的,高高盘起的头发都扯散了,凌乱的发丝垂下来,宛若一个泼妇。

楚天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皱着眉,脸上的皱纹不少,虽然从公司回家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他却好像苍老了五六岁。

是啊,自己连累了楚天,和楚半夏。

是自己害了他们......

“爸,对不起。我走,我会跟半夏离婚,这样你们跟我没了关系,应该能再回去工作。”齐青轻声说着,范洁一听这话猛地扑过来:“离婚?你以为离婚就算了?楚天的奖金被取消了,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十万,是十万块!你把钱吐出来,把钱还给我们!”

楚天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把拉开范洁:“你胡说什么,齐青是我女婿,要什么钱?”

范洁还要再骂,齐青却苦涩的笑笑:“好,我会还的。给我点时间,三天之后,我把十万块钱还给你们,然后和半夏离婚。这五年,多谢爸的照顾了。谢谢。”

齐青说完,立即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楚天一声声的挽留,还有范洁的辱骂。楚半夏始终沉默着,她的心里,大概也没有齐青半点的位置吧。

离开楚家,齐青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不知要去哪里。他从下午走到天黑,思考着自己该怎么还那十万块钱。

钱嘛,自己手里只剩不到八百块了。这还是这些年逢年过节的时候,楚天瞒着老婆偷偷塞给自己的。

八百块钱,在三天时间内变成十万。

谈何容易?

呵呵,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卖肾了,好在自己身体好,少一个肾也能活。

齐青笑笑,此时他的肚子咕咕作响,齐青四下一打量,自己竟然走到了海市有名的文玩一条街。

街边儿上有个卖馄饨的,五块一碗,很是便宜。

齐青走过去点上一碗,坐在油腻腻的小桌前呼噜呼噜的吃。没吃几口,文玩街上忽然放起了鞭炮,声音还响亮的很。齐青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一碗混沌直接扣在了自己大腿上。

靠,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儿啊!

齐青恨恨的站起来,朝鞭炮声传来的地方一看,一个人笑盈盈的拿了块儿哈密瓜大的石头,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他旁边几个随从正笑嘻嘻的往外派红包呢,文玩界上的小商小贩都在抢。

“老板,干嘛呢这事?”齐青纳闷的问。

“赌石呗!凡是谁开出好料子,那些赌石店就放一挂鞭炮庆贺。不过一个月也放不了几挂鞭炮,十赌九输哟!”

赌石?

这词齐青并不陌生。赌的是看起来石头一样的原石,切开之后若有玉在其中,便是赢。若花了大价钱买到不值钱的玉,抑或那根本就是石头一块儿,便是输了。

齐青想起母亲生前,曾经说过不少赌石的趣事。俗话说,一刀穷一刀富,想要从穷光蛋变成富豪并非没有可能。

那就看,你有没有足够的胆子和运气,赌出改变命运的那一刀了!

这里没有人认识齐青是谁,就算是齐家也管不着他花钱赌石。只要有足够的本事,翻身

为王绝不是没有可能!

几乎没有一秒犹豫,齐青就走向了那些赌石店。

八百块钱,或许在某些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却是齐青的全部。那八百块在他手里死

死的攥着,齐青的一颗心砰砰的跳,全身的血仿佛火在烧。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没关系。

我永远不会看不起自己。

我会让你们知道,被践踏在脚下的日子,永远的一去不复返了。就要从今天开始,从今

以后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齐青,回来了!

文玩街上的赌石店铺很多,齐青选了一家门面最大的,这种店铺有一点好处,可以当场回收开出来的原石。也就是说,当场就可以把石头换成钱。

进了铺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放在木质架子上的原石。所谓原石,就是玉石最初的模样,在外行人眼里跟路边儿随处可见的大石块一样。

那些架子上的大原石最起码也得有几十斤,大的上百斤的也有。这种原石贵得很,少说得有百万,可不是齐青现在能够拿下的。

齐青直接转身来到铺子最边儿上,一排放在地上的筐子前面。筐子里头是一些鸡蛋大小的石头,虽然小的很,但也要好几百块。齐青蹲下来仔细的瞅着一筐筐的原石,开始挑场口。

看了好久,齐青始终都不是很满意。就在他站起身来打算去另一个筐子前面挑选石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见了一块儿不大的原石。

那块石头,看得齐青心里一跳。

那石头是木那场口的料子,大概有鸭蛋大,外皮黄色翻砂,皮壳风化的很完整,而且翻砂很是细腻,看起来很是不错。齐青掂量了一下,重量和手感也很好。

“老板,能不能借我个手电筒?”齐青拿着原石走到柜台。

店铺老板点点头,从柜台里拿了个强光手电。齐青抬手去接,就这时候,旁边一个胖子站过来,把齐青挤到了一边儿去。

齐青没有防备,差点被撞倒。他皱眉转过身去,看到身后的胖子手里拿了块原石,大声咧咧着:“李老板啊,快给我开单子。这次老子看准了,没跑儿!一定会赌赢的!”

李老板冲胖子和善的笑了一下,先把手电给了齐青,随即给胖子开单。

齐青也懒得计较,打开强光手电看起了手里的原石。

那胖子等开单子等的无聊,往齐青这边一瞥:“哟,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了,连手电都不带你还来赌石啊?你还照?看得懂吗你!”

齐青想走,那胖子闲得无聊直接一把拽住齐青胳膊:“老子今儿心情好,大发慈悲告诉你:你手里这坨狗屎用手电照着也没有半点儿‘雾’,是块货真价实的石头!”

一般来说,木那场口的料子用手电一打,会有白雾或者黄雾,但齐青手里这块的确一点雾都没有。那胖子说的没错,但口气实在让人不爽。

“多谢提醒,我就要这块。老板,给我开单吧。”齐青冷冷一笑,把原石拍在桌上。

胖子的单据已经开好,他冲齐青翻个白眼:“妈的,老子赌了多少年了,告诉你这是破石头还你还要买?行,人劝不了狗吃屎,你买就买呗!”

李老板倒是比胖子客气,也问了齐青一句:“小伙子,真要买这块儿?”

齐青点点头:“我觉得这块石头不错,应该会‘爆水’。”

李老板把原石放到电子秤上,显示是两斤左右:“一斤五百,你第一次来玩儿,两斤三两我给你算两斤吧,开出好石头别忘了多多光顾我这里。”

两斤,那就是一千块啊。

齐青有点为难,自己手里只剩八百,少的两百怎么填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少这二百块,自己崛起的梦难道要夭折于此?而且,李老板的票子都开好了,这时候再换块石头未免有点太难堪。

内心挣扎之时,旁边的李老板似乎看出了齐青的窘迫。他和善的笑了笑:“小伙子,你刚刚说这块石头会‘爆水’,为什么这么说?”

“木那场口的料子皮薄,普通情况下灯一打会看出雾来,白雾最佳,黄雾次之。但是,如果皮壳包裹十分紧密,也会打不出雾来。我觉得这块石头切开品质会不错,肯定会爆水。但是,我只有八百块,对不住了老板。”

齐青几乎是下意识回答。这些都是他母亲活着的时候说过的话,关于玉石和古玩,母亲会的很多,几乎可以说是百科全书。

“哈哈,小伙子你有点意思。行吧,这料子灯打不出雾,很难卖出去,八百块给你。切料子的师傅在铺子最里面,你去找他开了吧。”李老板笑着收了齐青的八百元钱,递给了他单据。

齐青怔怔的看着李老板,他并非读不出李老板的善意。

李老板少收了自己好几百块,这并非因为石头卖不出去。齐青能看出它是好料子,再来个内行也能看出来。

说实话,沦落的这五年,齐青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嘲讽冷落,虽然李老板只是一点点善意,却让他心里很温暖。握着那块石头,齐青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能够帮上李老板的话,就算是刀山火海,自己也不会忘了这位恩人。

今天来玩儿的人不多,切石头的地方一共零零散散五六个客人。刚刚的胖子正在给原石开窗,齐青一过来,那窗口就开好了。

切石头的师傅把原石往水里一浸,洗去了浮沫儿,笑着递给胖子:“哎哟,王老板,不错不错,见绿了!您是要再赌一刀接着切啊,还是直接把开了窗的拿去兑现?我看现在卖的话,能翻一倍不止。”

胖子一见窗口的绿色,笑的满脸肥肉都挤在了一起:“废话啊!接着切,这块石头我一百七十万买下来的,再切一刀要是满绿,那不得翻好几倍?切,切开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师傅点点头:“得嘞!”正要摆正机器下刀再切,旁边的齐青冷笑了一声:“胖子,我劝你别切了。再切就垮,你这石头里全都是裂和绺子,你信不信?”

胖子本来正在兴头上,被齐青一说登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破口骂娘。齐青也不恼,看着师傅从中间切那石头。

石头挺大,切了得有一刻钟,胖子也骂了一刻钟。切开的瞬间,那石头的确都是绿,虽然不是最极品的帝王绿和阳绿,但看起来也是不错。胖子扑过去刚要兴奋的大叫,可叫都没叫出声,他就萎了。

绿倒他娘的有点绿,可有绿的地方也全是裂!

其实赌石不怕大裂,大的裂纹大不了就顺着裂纹切掉,没大影响。但是这块儿石头都是小裂,还有绺子和棉!那些棉絮一团团的,裂纹和绺子纠缠在一起,基本上牌子和手镯都打不了!

玉石最赚钱的就是做手镯,其次是玉牌,这块儿石头搞成这样,基本就是废了,卖不出高价。撑死了,扣出一点好地方做几个蛋面儿戒指的料子。

胖子气的眼都红了,一估算,石头顶多就能卖个三四十万的样子,因为蛋面儿戒指不怎么值钱。问题是,这可是他娘的花了小两百万买的啊!

切石头的师傅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别说红包,不落埋怨就不错了。

而这时,齐青旁若无人的走上前去,把手里的石头递给师傅:“师傅,给我切一下。这石头本来就小,你从边儿上切吧。”

听见齐青的话,胖子冷不丁回过神儿来了,一把攥住了齐青的脖领子。

“小瘪三,你找死是不是!”

距离太近,那胖子口水都喷到齐青脸上了。齐青看着面前的胖子两眼通红,龇牙咧嘴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怎么,玩儿不起啊你?”

“我玩儿不起?文玩一条街上谁不知道我王老板!妈的,要不是你触我霉头,老子的石头能他妈的全是裂吗!”

这话就很不讲理了。

齐青收了脸上的笑:“死胖子,你的石头废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刚刚提醒过你,这石头不能切,开个窗去卖掉见好就收最好,你偏要切,亏了一百来万难不成要我赔给你?”

那胖子还要发火,此时李老板笑盈盈的走过来,轻轻搭了只手在胖子肩膀上:“哎呀,王老板,这小子不懂事,您别见怪。我开门做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您别在我店里发火儿。这样,我让店里的师傅帮您再挑一块儿好石头,送给您玩儿,行吗?”

李老板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他身后的几个保安也都围过来了。

胖子虽然很气,也算懂得看眼色,况且他本来就不占理。狠狠骂了几句之后,胖子甩袖离开,齐青拉拉领口,没事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石头。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那胖子完全不是一个境界。

李老板给切石头的师傅使了个眼色,石头立马被放到机器上切。电锯接触到坚硬的石头,顿时溅起一片火花。那火花有点刺眼,但齐青眼都不眨一下。

自己能不能翻身,就靠这块儿石头了!

入赘为王章节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