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在乡间,又被家里宠大,还真没自信能自己打理好这个庄子,她也没那么多精力事事亲力亲为。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谢绥手底下能人不少,定不缺擅长此道之人。
只这种小事,就不劳烦谢绥,故而她问的是永安。
谢绥却抬眸看她,“你倒是喜欢做交易。”
叶拂衣笑,“我在京城无人可用,又不敢白占大人便宜,大人若愿多给些人手,小女感激不尽。”
永安眼冒亮光,“可否给上次药丸的配方?”
叶姑娘给主子的药丸,比他配制的纯阳酒效果好多了。
原本像今晚这样的月圆之夜,阴气大盛,主子体内寒气比平日难压制,最是痛苦难熬。
但今晚主子虽也畏寒虚弱,却能正常外出。
可见叶姑娘医术高明,就是他研究许久,都能没琢磨出和那药丸同样的药效。
同为医者,他实在好奇。
叶拂衣摇了摇头,“那个不行。”
永安倒也不失望,“是我唐突了。”
医者都有自己不能外露的秘方,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问问。
却听得拂衣又道,“你没药引,给你药方你也炼不成。”
她将衣袖挽起,伸到永安面前。
白皙手腕上,一道还未痊愈的割痕。
永安震惊,讶然出声,“姑娘说的药引是你的血?”
谢绥亦看了过来。
叶拂衣点头,又丢出一句话,“解幽冥的药引是我的心头血。”
她自小多病,是因体内有天下至阳的赤地流浆。
此物长于常年烈日强照的沙漠,千年凝一滴,药性极烈,她年幼体弱压不住才会三天两日生病。
如今熬过来,赤地流浆不仅能温养她,她的心头血还成了解幽冥的药引。
这是叶拂衣被停灵谢府时,听得永安和谢绥的对话所知。
师父教她解幽冥之法,却没告知她需她心头血为药引,更不曾告知她体内有赤地流浆。
若不是死后见到师父去侯府,与永昌侯一桌吃饭,她定会以为师父不告诉她,是为她好。
可事实……
拂衣敛回思绪,笑看谢绥,“所以大人看在我献出心头血的份上,可得帮我好好找个赘婿。”
找不到合适的,那就只能大人以身相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