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景瑜是被冷醒的。
山里的夜本来就凉,可她裹着被子,还是冷的发颤。
浑身酸痛的厉害,她迷迷糊糊的摸着自己的额头,烫的指尖一缩。
——她发烧了。
伸手够了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手腕脱力,手机直接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两分钟后,周祉安敲了敲房门,“景瑜?”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厉害,“门没锁。”
话音刚落,周祉安推门进来,门外的亮光漏了出来。
“景瑜?”
脚步声近了。
一只手搓了搓放在她的额头,掌心温热,“怎么烧成这样?”
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随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景瑜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见周祉安先是烧了半杯水拿过来,后又把毛巾烫了烫放在她的额头。
“山里夜寒,你又吹了风,”周祉安皱眉,“来的匆忙,也没带备用药箱。”
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将室内温度调高几度,周祉安这才慢慢走出房门。
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范纪尧的电话,“风寒感冒刮那几个穴位?”
范家是祖传的中医世家,周祉安少年时期有段时间对中医感兴趣,去范家医馆学了小半年时间。
范纪尧刚下国际航班,二十多个小时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脾气有些焦躁。
“我说周厅长,您能放过我吗?我三十个小时没睡了。”
“别废话,”周祉安声音压的很低,语气有些焦急,“风池、风府、风门,大椎?”
“你这不是知道!”这是玩他呢!
还没等范纪尧吐槽,周祉安先挂断了电话。
他再次推门进去的时候,手上多了几样东西,精油和刮痧板是前台送来的。
“景瑜,你这烧的厉害,我先给你刮痧试试,”周祉安让她侧过身去,“有点疼,你忍忍。”
睡衣的领口他伸手顿了顿,只解到了肩胛骨,露出一侧肩背,余下的用被子裹紧。
景瑜只迷迷糊糊闻到了艾草的味道。
接着就是肩背上传来的钝痛。
“疼就说。”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