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小脸红润,呼吸也顺了,昨晚那口气总算接住。
陆长风一夜没合眼。
极地血脉替他挡住了寒气,几个嫂子的嘴唇却已经发青,湿衣服贴在身上,走一步都带着凉意。
墙得补。
柴得劈。
棉衣也得想办法弄来。
他撑着炕沿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
“大嫂,锅里还剩汤,热了分给大家。”
“春燕,把屋里的碎木清出去,能烧的单独堆着。”
“白素,你守着孩子。”
“玉盘,把松子和榛子数一遍,今天别多吃。”
赵玉盘抬起头。
“好,放心吧。”
赵玉盘盯着他看了两眼,拿出布包,把剩下的坚果倒在炕上,一粒粒分开。
沈秋月端起铁锅去热汤,韩春燕已经弯腰搬木板。
白素把孩子护在怀中,脚边还放着一只缺口的木盆。
陆长风拎起铁锹,掀帘出了门。
哨所后面有一处背风土坡,干草、冻泥都能拿来堵墙缝。
雪水化开后,泥浆会贴住木板,冻硬了也能顶一阵。
他踩着积雪走过去,铁锹扎进土里,刨出一块带冰的黑泥。
风从帽檐钻进去,耳朵很快失去知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屋里,雪蛤汤重新热开。
韩春燕喝了两口,身上有了热气,搬东西的劲儿也回来些。
可湿棉衣贴在身上,越烤越难受,她看着炉火,又瞅了眼门外。
“秋月姐,我把衣服烘烘。”
没等沈秋月回话,她三两下脱下棉袄,只穿着粗布褂子,把湿衣服搭到木棍上,凑到炉边翻面。
“大冷天的,你披件衣裳!”
沈秋月刚给孩子喂完汤,转身就去扯她的衣角。
“湿成这样,捂在身上太难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