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着看家。”
说完,她背上帆布包,顺着化雪后的山路下去了。
她到调度科时,墙上的挂钟刚过九点。
门外排着五六个人,都是各守山站派来的代表。
赵玉盘排在最后,手里捏着那本账。
春雪融得不干净,鞋底沾着泥,踩在楼道里,一步一个黑印。
九点半,前面的人进去一个。
没多久便捧着批条出来。
十点,又进去一个。
十点半,排在她前面的男人拿着一摞纸走出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还冲同伴扬了扬手里的章。
赵玉盘把衣角抻平,抬手敲门。
“进来。”
孙德胜坐在齐有德原来的位置上。
桌面擦得干净,桌角摆着新茶杯,白底红字,印着*****。
“哪个站的?”
“雪岭一号守山站。”
赵玉盘把单子递过去。
“陆长风家属,来领春季补给。”
孙德胜接过纸,推了推眼镜。
他先看菜种子,再看油毡和铁钉,看到半个月口粮那一栏时,手指停了一下。
随后,单子被放到了桌角。
“坐吧。”
赵玉盘坐在对面。
孙德胜拿起另一份文件,翻了起来。
纸页翻过去一张,又一张。
屋里只有纸张摩擦声,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赵玉盘等了十分钟。
“孙主任,我这张单子……”
“你先坐着,我手头有个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