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喝了陈酒,肠胃不适,我先送他去医院。”
“车留给你,别自己走山路。”
她仍旧以为这算在乎。
只要临走前记得替我安排好退路,被丢下的人便没有资格抱怨。
“手札下午六点前送来。”
“品牌发布会不能因为你闹脾气停工。”
她快步折回车旁,扶着白清北上了刚赶到的救护车。
车门关闭前,白清北隔着玻璃朝我歉疚地笑了笑。
我摘下围巾,叠好放在她的车头。
随后拨通一个三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女人的声音带着清晨初醒的沙哑。
“姜迟?”
“贺闻枝,你上次问我的那件事,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酒曲翻动的声音,她似乎停下了手里的活。
“你先告诉我。”
“这一次,你是想成家,还是想逃走?”
山风掠过墓碑,吹散了衣襟里残留的酒香。
我握紧寄存单。
“我想回家。”
贺闻枝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回头。
她只说,三天后会从云州赶来。
父亲还在世时,贺家和姜家共用一座老酒窖。
后来周叙妍要做标准化生产,嫌古法窖池产量低,停掉了整条旧酿线。
贺闻枝不同意。
她和周叙妍在股东会上争得很凶,最终带着贺家的母曲离开。
临走前,她问我要不要跟她走。
我抱着周叙妍给我的婚礼方案,摇了摇头。
她神色微黯,终究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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