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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八周年那天,程砚舟包下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
桌上摆着八支蜡烛,投影幕里循环播放着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照片。
我以为他终于记得,八年前那场婚礼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办得仓促又寒酸。
下一秒,服务生撤走蛋糕,将一份离婚协议放到我面前。
程砚舟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得像在商量一场旅行。
“知夏病得很重,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她最后的愿望,是穿一次婚纱,名正言顺做我的妻子。”
“眠眠,我只需要你让出九十九天。”
我看着协议末尾他的签名,忽然觉得好笑。
八年前公司欠债三千万,他不敢签任何文件,是我陪他一家家银行跑,陪他在催债电话里熬到天亮。
现在,他签得倒利落。
程砚舟把房产转让书推过来。
“婚房归你,公司股份不动,九十九天后我们复婚。”
“雪山酒店我也订好了,到时候补你一场真正的婚礼。”
他说完,包厢门便开了。
婆婆哭着进来,拉住我的手,说许知夏没有父母,临死前只剩这么一个念想。
我妈也在。
她看了一眼价值八千万的房产转让书,低声劝我别不知足。
“砚舟肯把房子给你,证明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你。”
“你们有一辈子,许小姐只要九十九天,你非得**她才满意?”
桌上的平板忽然亮起。
视频里,许知夏戴着氧气管,脸白得像纸。
她红着眼说不想破坏我们的婚姻,婚礼可以不办,自己也能撑过去。
话说到一半,她捂着胸口难以呼吸。
程砚舟脸色骤变,抓起外套便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眠眠,你最善良,不会让我后悔爱过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