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首富沈家的亲生女儿,却穷到只能捡垃圾吃。
五岁那年,我意外走丢,被捡废品的奶奶养大。
十八岁,我和奶奶去沈家认亲。
妈妈看见我的胎记,当场抱着我痛哭。
爸爸红着眼承诺补偿。
哥哥脱下外套裹住我。
娃娃亲未婚夫周叙也紧握我的手。
“知意,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养妹沈柔却哭着冲下楼。
“姐姐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妈妈推开我去追她,哥哥和周叙紧随其后。
爸爸松开我的手。
“你先别回来,每月给你二十万。”
第一个月,钱到账了。
第二个月,只剩两万。
第三个月,沈柔闹**,转账彻底断了。
直到我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奶奶**。
我赶回沈家借三十万,却撞见他们正为同天生日的沈柔办百合花宴。
沈柔得知来意后,挽着周叙笑道:
“姐姐扮花仙子送蛋糕,我就把红包给你。”
我慌忙后退。
“我对百合严重过敏!不信你们可以看包里,包里还有我的药......”
妈妈让人按住我,爸爸亲手戴上花冠。
喉咙肿胀,我抽搐着爬向装着抗敏针的包。
沈柔红了眼。
“不愿意就算了,何必装病毁我生日?”
哥哥夺过包,扔进喷泉。
“什么药不药的,真矫情,没了药,看你怎么装!”
周叙踩住我的裙摆。
“蛋糕没送,你爬什么?”
他们转身离去。
我倒在百合里,渐渐没了呼吸。
医院再次催缴手术费时,妈妈才来叫我。
“起来吧,柔柔答应给钱了。”
我飘在半空,看着奶奶不断打来的电话。
十八岁,我离回家只差一步。
二十四岁,我彻底回不去了。
......
妈妈回来的时候,我还趴在那片百合花海里。
花冠歪在额头,裙摆铺开,像一个谢了幕却不能退场的花仙子。
她站在门口叫我。
“知意,起来了。”
“柔柔答应把生日红包都给你,别闹了。”
我竟还生出一点期待。
妈妈,再走近一点。
只要摸摸我的鼻息,你就知道,我没有闹。
见我不动,她皱眉踩过百合,在我身边蹲下。
她先扶正花冠,再摘掉我鬓边的花瓣,动作很轻。
“知意。”
她推推我的肩,语气软下来。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睡着了就叫不醒?”
五岁以前,她每天都这样叫我起床。
叫一声知意,掀开被角,再捏捏耳垂,笑问我是不是想把早饭也睡过去。
十三年分别,认亲后又等了六年。
我几乎忘了,被妈妈叫醒是什么滋味。
她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落在我的耳垂上,轻轻一捏。
“小时候赖床,妈妈还能抱你起来。”
“现在长大了,妈妈抱不动了。”
那一点无奈的笑,让我几乎以为,我们从未分开。
我跪到她身边。
“妈妈,我不是睡着了。”
“你摸摸我的呼吸,求你。”
我去抓她的衣袖,手指却穿过她的身体。
什么都没碰到。
她的指腹沿着我的脸颊滑下,碰到脖颈。
笑意渐渐消失。
我的皮肤已经凉透,嘴唇青紫,右手仍蜷在喉咙前,指甲缝里全是花粉。
她终于低下头,朝我的口鼻靠近。
再近一点。
妈妈,只差一点。
宴会厅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佣人慌张跑来。
“夫人,二小姐把蛋糕台推倒了!她说大小姐宁可躺在这里装死,也不肯祝她生日快乐。”
妈妈顿住。
沈柔的哭声紧跟着传来。
“你答应今天只陪我一个人的!”
“姐姐一回来,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妈妈俯下的身体,重新直了起来。
她看着我,眼里有迟疑,也有不安。
我拼命仰头,想让她看清我发紫的嘴唇。
可她已经望向了门外。
“柔柔从小就没有安全感。”
“你是姐姐,让让她不行吗?”
她像在解释,又像在说服自己。
随后替我理好被花枝勾乱的头发。
“妈妈先去哄哄柔柔,等她切完蛋糕就回来。”
“到时候别再闹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收回手。
刚才捏过我耳垂的指尖,还沾着一点花粉。
她搓掉了,没有再碰我的脸。
她起身,匆匆往外走。
门将合上时,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扑过去,拼命挡在门前。
“妈妈,别走!”
“奶奶还等着手术,我也已经死了!”
“你救不了我了,至少救救她!”
她扶着门,脚步停了停。
我以为她终于听见,伸手去够她。
可我的手穿过门板,碰不到她。
宴会厅的灯照着她,离我只有一步。
外面,沈柔又哭着喊了一声妈妈。
她松开门,再没回头。
门缓缓合上。
花厅里只剩喷泉的水声。
我蹲下来,抱住透明的自己。
六年前认亲时,她也曾这样抱着我。
那时她哭着说,以后再也不会把我弄丢。
原来,她还记得我小时候怎么赖床。
却仍会在离真相只差一步时,再次把我丢下。
喷泉边,那只进了水的手机还在震动。
屏幕忽明忽暗。
奶奶手术室。
第十七次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