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无隅起身拉开门,风顺着门洞涌进室内,胀满阔袖。
他眉眼深沉,抬脚过门槛。
“所以?五品就不能护卫相府千金了?”
能是能,就是太大材小用了些!
护卫流徽嗫嚅着唇,见他没有要收回命令的意思,最终拱手道是。
兰无隅回身关上房门,往前院走。
“可曾查清是什么人暗害本官?”
今日休沐,兰无隅出城,到无相寺替故去的友人点长明灯。
下山途中,马匹意外受伤,不得已才到他城外的别院暂歇。
谁知,早有人安插人在此,设局等他落网。
流徽跟上他,“引商带人追了十里,一直追到柳林坡没了踪迹。”
“对方很谨慎,什么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兰无隅脚步微顿,想起什么,吩咐,“叫引商往宁王身上查。”
流徽不明其意,“大人是疑心,宁王不满礼部拟定的刘太妃谥号,有意坏你名节,将您从侍郎的位置推下去?”
报复人的法子那么多,为何偏偏要给他下脏药呢。
还不是因为永安公主在隔壁别宫举办赏菊宴,邀请了京中众多贵女。
倘或有人误入他的别院,可要坏大事。
对待此事,流徽有不同的见解。
“大人,您怎么不疑心宋小姐呢?”
“她和宋相对您垂涎三尺您又不是不知道,依属下之见,今日之祸便是他们父女设计的!”
“毕竟结果摆在眼前。”
想起宋凉音,兰无隅眉目染了淡淡的笑意。
“宋无患草包,养的女儿是个怂包,那对父女加起来还不如本官的阿狸聪慧,想不出这样的计策。”
正说着,管事的拿着两只风筝过来禀报:
“大人,隔壁飞落进来两只风筝,您看……可要老奴送过去?”
兰无隅瞥了一眼,一只彩凤的,一只绿油油的爬虫。
只一眼,他便知道宋凉音为何会翻院墙过来了。
这糟糕的审美,除了她,满京找不出第二个。
他伸手把爬虫的拿过来,吩咐管事的,“另一只留着,看是哪位****来寻。”
当天夜里,相府传出消息,说大小姐突染恶疾,需闭门休养,推掉了所有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