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眯了眯眼,像是在辨认远处的东西:“是什么?”
时瑶指着纸上那三个墨迹琳琳的大字:“放,妾,书!然后呢?”
谢临微微偏头:“然后呢?不是‘放妾书’么?”
“我又不是傻子!谁家放妾书上只写‘放妾书’三个字!”
“那不然写什么?我不太懂。”
“你——!”
时瑶被他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不懂才怪!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玩文字游戏!
还有这下面画的什么?兔子?!你还有心情画兔子?!
我真情实意说了那么多,口水都说干了你就给我画三个字和一只兔子?!”
她深吸一口气,身音拔高了八度,“你这个骗子!骗我多少次来了!我就不该信你!放开!你放我出去!我要跟他拼了!”
元朗左右防守,整个人被她顶着平移了两步。他一边挡一边谢临哀嚎:
“爷,顶不住了!”
谢临边走边退,一边淡笑着摇头:“人心险恶,得吃一堑长一智呐。”
“呸!”
时瑶转头喊,“碧儿,快来帮忙!”
碧儿还站在门边,处于“放妾书”三个字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才“哦”了一声,小跑着过来推元朗。
元朗干脆扎上马步堵住门口,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时瑶又转头:“啊哈!上——!”
听到指令,原本在一旁摇尾巴看热闹的啊哈瞬间精神了,从元朗胯下“嗖”地冲了出去。
元朗一惊想拦,但没拦住,啊哈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谢临,前爪腾空,张开大嘴朝他的袖子扑去。
谢临广袖一旋,五指拢住啊哈的嘴筒,轻轻一握,就把整条狗像提胡萝卜一样拎了起来。
啊哈:呜呜X﹏X
时瑶一愣,气焰消了大半:“等一下!不要伤它!”
谢临垂眼看了看手中的狗,又看向她,眼底藏趣:
“赔了谢太夫人又折兵。看来赎身之前,得先赎狗了。”
“你又想讹我?”
“不讹你。”
他带着啊哈转身,悠悠往房间方向走去,留下一句:“每日此时准时来研墨,晚一刻,它便归我一人。”
时瑶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啊哈进屋关上门,又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纸,狠狠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