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在半空中,停住了。
"这一拳,是替爹打的。"他咬着牙说,"爹在牢里白了一半的头发。"
"……该打。"
"这一拳,"姜珩的拳头又举高了一点,"是替娘——"
"哥!"姜软软扑过来抱住了她哥的胳膊,"你别打了!他伤刚好!"
姜珩低头看着妹妹,看见她眼睛里的心疼,咬了咬牙,把拳头放了下来。
"……第二拳先欠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摔在了沙盘上。
"户部的粮册。"
萧沉低头看着那本册子。
"**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从哪儿运,走哪条道,在哪儿屯,全在这上面。"姜珩喘着气,"爹在户部管了十年的粮,这些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他让我带给你。"
萧沉愣住了。
"他说……"姜珩的声音顿了一下,有点不情愿,"他说你要是打不**城,他女儿就回不了家。"
"所以,你***给我打进去。"
帐子里安静了很久。
萧沉低头看着那本粮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姜珩,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岳父。"
姜珩的脸一下子黑了。
"谁是你岳父?!"
"那……多谢大哥。"
"谁是你大哥!"
姜软软站在旁边,看着她哥气得跳脚,看着萧沉低眉顺眼地挨骂。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本粮册,让萧沉断了**三条粮道。
二十万大军,饿了十天,营里开始闹哗变。
白水河一战,萧沉带着三千骑兵从下游涉水绕过去,烧了**的中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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