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机票行程单,还有医院的复诊病历。
“车祸第二天,初初办完住院,我们才发现你不见了。”
“我们先是以为你坐别的车回了酒店,可打电话你关机……后来沈砚接到**队的电话,说现场还有一位重伤伤员被好心人送医了。”
“心雨,这半年,傅青把国内所有的假都请光了,沈砚的工作室几乎停摆,我们跑了三个**,找了所有认识你的同行……”
“我们看了行车记录仪后座的音频。”
“你在后面喊了傅青的名字,喊了三声。”
“我们当时……就在前排,离你不到两米远。可外面的汽笛声太响了,初初一直在哭,我们真的没听见。”
我静静听着,端起眼前的热拿铁喝了一小口。
咖啡有些苦。
“姜燚,”
我轻声开口,“其实那天就算听见了,你们也会先抱林初下去的,对不对?”
姜燚整个人僵住。
“你们从小就觉得她娇气,觉得她需要照顾。而我呢?我皮实,我不挑,我糙惯了。”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波澜:
“不是你们没听见,是你们的潜意识里,从来没觉得我会出事。”
“在你们心里,我永远是可以等一等的那一个。”
姜燚哑然,没有再辩驳。
姜燚离开后,我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但那份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周。
周五傍晚,我走出写字楼大堂,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沈砚和傅青。
沈砚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整个人消瘦得脱了相,曾经意气风发的设计师,此刻背脊微微佝偻着。
傅青站在他身旁,无名指上的那枚对戒已经磨得失去了光泽。
“心雨。”
沈砚先开了口,嗓子干涩。
“心雨,什么时候回家?”
我摇摇头。
“妈妈知道的。”
一旁的傅青没有说话,只是从大衣内侧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我临走退回去的银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