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眼睛,忽地觉得荒唐。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裴砚之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骗我,只是低声道:“很早。”
“知棠,这些年,我看着她一次次熬过伤病的折磨。她不肯认命,也不肯依附旁人。”
“我对她,早已经不只是感激。”
他捏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
“我对你仍有情,这也是真的。”
“可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孤苦一生。我能护住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能两全?”
两全。
原来在他心里,让我让出丈夫,让出孩子。
牺牲我便是两全。
我闭了闭眼,终于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裴砚之,我们和离吧。”
裴砚之眉心紧蹙,还没开口。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姐闻讯走了进来。
她不知道在外面听到了多少。
她红着。
“知华。”
她看着我,嘴唇发颤。
“我想嫁给他,不全是为了孩子。”
“我不想拿过去的恩情逼你点头。可我爱他,这些年,我骗不了自己。”
“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你。”
“你若是恨我,便打我骂我,别拿和离开玩笑,我可以离开,永远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却被裴砚之死死抱在怀里。
我静静地望着他们。
忽然想起了这几个月,我和她一起挑乳母、做小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