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站在城门口，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军，看着最前面那个骑在马上的高大身影。
他咳了两声，脸色白得像纸。
"京兆府的城门钥匙，在我父亲手里。"他说，"我偷出来的。"
萧沉看着他，没说话。
"萧沉。"谢珏抬起头，看着他，"城里有八十万百姓。"
"你要是打进来，别伤害他们。"
萧沉沉默了很久。
"好。"
"还有……"谢珏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她。"
"你要是待她不好——"
"不会。"
萧沉打断了他。
"绝无可能。"
谢珏看着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味儿。
他侧过身，让开了城门。
大军从他身边涌过去，铁蹄踏在青石板上，轰隆隆地响。
姜软软骑着小红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勒住了马。
"谢三哥。"
谢珏抬起头看她。
"谢谢你。"
"不必谢。"谢珏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姜妹妹，你既选了他。"
"那我就替你，把这扇门打开。"
他说完，提着那盏灯，转身走进了城门洞的黑暗里。
再也没有回头。
那一夜，京城换了主人。
皇帝在乾元殿里自缢了。
萧沉带着人冲进去的时候，那个老头已经挂在房梁上，身子都凉了。
姜家的府门被打开，姜尚书和姜夫人站在门口，看着冲进来的玄鸟旗兵，看着从马上跳下来、扑进他们怀里的女儿。
姜夫人抱着女儿，哭得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