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他拿出那台相机,却没有举起来。
“今天可以拍你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他握住腕带:“只是想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我看了他片刻,点头。
这是我们离婚后的第一张照片。
也是他第一次没有要求我站到他身边。
快门落下后,他把相机递给我。
照片里的我站在初冬的阳光下,身后没有他,也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拍得不好,可以删。”
“留着吧。”
沈庭舟眼底亮起一瞬,又很快安静下来。
我把相机还给他,转身走向江边。
周砚站在远处,没有催我。
身后传来第二声快门。
我回过头时,沈庭舟已经放下相机,独自站在人群里。
这一次,他拍下的是我走向别处的背影。
离婚后的第二年春天,我在邻市开了一间新的影像工作室。
工作室不接婚礼跟拍,主要替普通人记录生活。
有人带年迈的父母来补一张全家福,有人想拍下孩子换牙时的笑,也有人独自走进镜头。
每次举起相机前,我都会先问一句:
“可以拍吗?”
得到允许后,我才按下快门。
周砚偶尔来帮忙。
他替我修屋顶、搬灯架,也陪我去山里拍四季。
我们没有急着给关系下定义,只在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吃饭,忙完各自回家。
有一天,他问我:“现在还怕镜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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