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全是空白。
信上只有一句话:
“南音,对不起。往后的空白,应该由你自己决定留下什么。”
我合上相册,将它放进储物柜最里面。
几个月后,工作室举办了一场小型影展,主题叫“镜头之外”。
展出的是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生活。
母亲低头替女儿系鞋带,老人独自坐在亡妻留下的花园里,新生儿握住父亲手指。
最后一张照片,是周砚拍的我。
我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手里握着相机。
镜子里只有我自己。
开幕那天,人群来来往往。
我在门外看见了沈庭舟。
他比从前清瘦,站在街对面,没有走近。
隔着玻璃,我们的目光短暂相遇。
他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头回应。
随后,他转身走进人群。
周砚从展厅里出来,将一杯热咖啡递给我。
“要进去吗?”
“好。”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问:“今天能合照吗?”
我看了看他,又看向身后亮着灯的工作室。
“可以。”
实习生替我们举起相机。
周砚没有靠得太近,只安静站在我身边,把是否靠近的选择留给我。
快门落下前,我向他那边走了半步。
照片定格时,春风正吹动门口的风铃。
我终于拥有了一张不必请求、不必等待,也不必从谁的抗拒里偷来的合照。
但那已经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镜头之内,我可以爱人。
镜头之外,我仍然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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