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一句话，他都巴巴地记在心里。
可他从来没有同她说过这些。
难道在他心里，她配得到的，竟比沈凡雁还少？
沈照月胸口堵得厉害。
她捏着帕子，缓了好一会儿。
再抬眼时，她又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姐。
“雁儿。”她轻声道，“你也真是的。世子爷待你这般体贴，可他今日三番两次请你，你怎么总晾着他？”
“女儿家有小性子，也使得，可也要有个分寸。他到底是你未婚夫，满阁的人都看着呢。你这样一次两次不肯去，传出去，人家只当你气性大。”
她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声。
“姐姐知道你不懂这些。走吧，姐姐陪你过去。你们未婚夫妻有什么话说开就好，省得回头生了嫌隙。”
她说得处处为沈凡雁打算，周围不少人都点头。
“大姑娘说的是。”
“未婚夫妻，哪有一直晾着的。”
“二姑娘年纪小，使些小性子也正常。”
三言两语，倒真像是沈凡雁恃宠而骄，故意给顾瑾之脸色看了。
沈凡雁看着沈照月，心里差点笑出声。
姐姐这张嘴，真是走哪儿都不吃亏。
可她偏不接这个话茬。
“姐姐误会了。”沈凡雁道，“我哪里敢同世子爷置气。”
“只是他说我身子弱，见不得风，叫我在暖阁里好好坐着。方才狐裘不是送来了么？可见他都记着。”
她拢了拢手边的白狐裘，继续道：“水榭在外头，地上又有雪。我若为了见他一面，吹了风，回去病倒了，心疼的还是他。”
“姐姐总说我该多为自己打算，我这回不是听话了么？”
满阁的人都愣了愣。
细一品，还真是。
人家未婚夫自己都不急，旁人着什么急？
沈凡雁又说：“再者，今日是长公主殿下的宴席。我若撂下殿下去水榭私会未婚夫，传出去，人家该说我不知礼数了。”
“姐姐素日最懂规矩，怎么反倒劝我这个？”
沈照月脸上的笑僵了僵。
长公主笑道：“这话在理。本宫的宴席还没散，她要是跑出去会男人，本宫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