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字。
她认得他的字，粗粝，有力，每一笔都像刀刻出来的。
跟他给她写过的那张"安好"一模一样。
纸上写着几行字，被一方镇纸压着，只露出了半截。
……周显三月……递御史台……
……真本留……
后面的字被镇纸压住了。
姜软软的手指悬在镇纸上，正要挪开——
"软软。"
她猛地回过头。
萧沉站在书房门口，肩上扛着一个崭新的大浴桶，额头上还挂着汗。
他看着她，又看了一眼书案上的那张纸。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只有一瞬间，快得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进来了？"他把浴桶放下，走了进来，声音还是平平的。
"我、我就是好奇。"姜软软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了书案上，"你说里面乱，可一点都不乱。"
"嗯，前几日收拾过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越过她的肩，把那张纸抽了出来，随手折了两下，塞进了袖子里。
"这上面写的什么？"姜软软看着他的袖子，"我看见周显两个字……就是那个盐运使？"
"嗯。"
"你在查他？"
萧沉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在查。"
"为什么？"
"他是害你爹的人。"
姜软软愣住了。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阿沉……你在替我爹翻案？"
萧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