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能吃。
她想起灶上还温着半锅棒子面粥，等着她回去。
这要是让人堵在里头，这些年攒下的脸面就全完了。
“常满囤！我早说不来，你偏要拉我！”
她一急，哇的一声哭出来。
“哎哟我的姐姐哎。”
常满囤一边摸地一边跺脚。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哭天抹泪？”
“这事儿不是你自个儿愿意的？”
烟呛得他鼻涕眼泪一起下。
裤衩找不着，人差点跪下。
温玉茹一边哭一边咳。
头发散着，脸上糊成一片，哪还有半点俏寡妇的影子。
大门“哗啦”一声被撬开。
一道白光打进去，照在两个人脸上。
烟顺着穿堂风散开。
众人这才看清，压根不是火灾。
门底下的轨道里塞满了枯草，不知怎么引着了。
只冒烟，不见大火。
几盆水泼上去，火就灭了。
可这会儿没人再管火。
库房里那两位，把全厂的眼都钉住了。
常满囤棉袄只穿了一半，裤子没影，就剩一条秋裤。
温玉茹坐在麻包上，头发乱着，身上裹件大衣，哭得直抽。
“好啊。”
保卫科主任脸都青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跟我去保卫科！”
他一摆手，后头上来两个人，把常满囤和温玉茹架起来。
常满囤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嘴里还念叨自己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