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靠着墙，闻着满鼻子的栀子花味，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打三个醉鬼他手都没抖一下，坐这儿听人洗个澡，倒把他坐出一身汗来。
水声停了，门被推开。
热气先扑出来，然后才是人。
林知夏就穿了一条睡裙出来，浅杏色，细细两根肩带挂着，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头发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掉，在锁骨那儿聚一下，再往领口里滑。领口那一圈被打湿了，贴在身上，颜色比别处深一块。后背也湿了一片，布料黏着，一节一节的脊骨都能看出来。
她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还有点红，可那股吓破胆的劲儿总算下去了一些。
陆言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挪到挂钟上去了。
十二点……几来着？看了三遍，愣是没看清。
林知夏把吹风机往他手里一塞，就那么在他两腿中间的地上坐下了，背对着他，抱着膝盖。
“帮我吹。”
陆言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后脑勺，攥着吹风机愣了一下。
这位置是不是有点问题？
他两条腿一左一右，她就缩在中间，后背离他膝盖不到一拳。这要是让唐柠看见……算了，不想了。
“你自己不会吹？”
“手酸。刚才攥你胳膊攥的。”
理由还挺充分。
热风呼呼地出来，他手指**她头发里，一缕一缕地拨开，时不时蹭过她的后颈。每蹭一下，她肩膀就轻轻缩一下，但一声都没吭。
吹到一半，她身子往后一靠，后背贴上了他的小腿。又过了一会儿，干脆脑袋一偏，枕在了他大腿上。
“……你这样我怎么吹？”
“吹侧面呀。”她闭着眼睛，“我有点困了。”
她侧脸贴着他的腿，隔着一层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乎气。睫毛垂着，鼻尖红红的，嘴唇被热水泡得又软又润，微微张着。
他把吹风机拿远了点，调小档，换着角度吹。
吹着吹着，她动了一下，左边那根肩带顺着肩膀滑下去了，露出一整片圆润的肩头，白得在灯底下发亮。领口跟着往下塌了一截，再往下一点点，就……
陆言把视线死死钉在她头顶上。
林知夏眼睛都没睁：“肩带掉了，帮我拉一下。”
“你自己没手？”
“手酸。”
又是这个。
陆言深吸一口气，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根细带子，尽量不碰到她的皮肤，往上一提。可带子太细了，指腹还是擦过了她的肩膀，滑溜溜的，烫得他指尖一麻。林知夏的肩膀跟着颤了一下，还是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