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救我!我快溺水了!”
他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棠棠,水不深,鱼塘边沿才到膝盖,中间顶多到胸口,你真站直了水都淹不过肩膀。”
“别演了,大家都看着呢,你让甜甜这生日礼物怎么送得出去。”
苏甜甜站起来,走到塘边蹲下。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姐,你是不是觉得今天你生日,大家都得围着你转?所以才故意搞这一出,想让所有人都紧张你?”
“我没有……”
“那你站起来啊。”她歪着头笑,“你站起来不就证明你没撒谎了吗?”
我脚上那根水草越缠越紧。
我试了,我真的试了,脚腕一动,它就在肉里勒得更深。
我肺里已经灌了不知道多少水,每吸一口气,胸口就炸开一样疼。
“陆衍……”我最后喊了他一声,声音已经全哑了,“求你了……我真的……”
他没看我。
他把遮阳伞往我这边转了转,正好挡住他们的视线。
“行了棠棠,游戏规则就是你得装透明人,你别扫兴。”
苏甜甜站起来,拍拍手:“爸,蜡烛呢?我替姐姐许愿了。”
没人再看我。
我爸从塑料袋里翻出一包彩色蜡烛,我妈开始扯着嗓子唱生日歌。
苏甜甜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对着蛋糕闭眼。
陆衍走过去,手搭在她腰上,低头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得肩膀直抖。
我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我妈把蜡烛一根根插好,我爸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苏甜甜替我这个寿星许了个愿,我听见了。
“许愿我姐真当个透明人,以后不用在乎所有人的眼光。”
水漫过我头顶的时候,我还在想,他们会不会听见气泡声。
可是没有。
没人往鱼塘里看一眼。
2
没有水花声之后,陆衍终于往塘边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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