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身子不舒服？”顾瑾之皱了皱眉。
“没有。”沈凡雁隔着纱答，声音闷闷的，“今日庙会多吃了些，胃里不大消化。”
沈照月回过头，笑着接话：“怪我。雁儿难得出来一趟，我见她喜欢那家的杏仁酪，就多买了几碗。”
“杏仁酪？”顾瑾之看了沈照月一眼，又看回沈凡雁，“吃了多少？”
“姐**我，买了五碗。”沈凡雁答得乖巧，“我吃了两碗，剩下的都带回来了，等会儿叫姨娘一起吃。”
顾瑾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虽不是什么精细人，可杏仁这东西，吃多了什么后果，他还是知道的。
他小时候有一回贪嘴，一气吃了小半篓子炒杏仁，当晚就闹了肚子，他娘告诉他，这东西吃多了伤身。
“杏仁酪不能多食。”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
“杏肉性热，吃多了生痰上火。你本来就在咳，吃这个不是雪上加霜？”
沈凡雁没说话，帷帽底下抿了抿嘴。
顾瑾之转头看向沈照月，声音放软了些。
“照月，我知道你是疼妹妹，可下回莫要再给她买这么多了。她身子弱，这些零嘴儿吃多了不好。”
沈照月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极短，短得顾瑾之都没看清，只当她也在自责。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点懊恼。
“世子说得是，是我疏忽了。我只想着雁儿素日里没什么零嘴，一时高兴就多买了些，没顾上这些。”
她拉住沈凡雁的手：“雁儿，是姐姐不好。你回去若是不舒服，记得叫人去请大夫。”
“姐姐放心，我没事。”沈凡雁反握住她的手，语气也同样亲热。
顾瑾之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不对劲被压了下去。
照月就是这样的人，处处替人着想，哪会害人？
她只是不知道杏仁酪吃多了不好罢了。
方才他还差点多想，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顾瑾之轻咳一声，又对沈凡雁道：“回去多喝些热水，若实在不消化，叫人去药铺抓点山楂丸。”
“多谢世子。”沈凡雁应了。
顾瑾之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话好说了，拱手告辞。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凡雁还站在原地，帷帽垂着，一只手按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