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名字写得规规矩矩。
我开电脑，扫证书，核成绩曲线，调综测表，写推荐意见。
凌晨一点四十六。
窗外一点声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上“黎望舒同学具备突出学科潜质”这句话，忽然笑了。
白天被人当众架火上烤。
晚上还得给另一个孩子补材料。
班主任嘛，嘴上说翻篇，手上还得把该推的人往前推。
只不过推谁，要看清。
04
第二天早读，我把黎望舒叫到走廊。
她出来时，手里还拿着英语小本。
“姚老师。”
“保送推荐资格顺延到你这里了。”
她愣住。
“老师，您说什么？”
“盛栖月已经签字放弃。按公示替补序列，你是第一替补。”
她没接我递过去的材料，眼睛睁得很大。
“可是……那是清北。”
“我知道。”
“我可以吗？”
这句话问得我心口发闷。
真正够资格的孩子，第一反应居然是“我可以吗”。
而不是“终于轮到我了”。
我把材料塞到她手里：
“你数学省一，物理省一，信息学省二。竞赛加分全校第一。三年综合排名稳定前二。”
“你不是捡漏，你是按规则顺延。”
黎望舒低头看材料，手指有点抖。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