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停顿很短，不到半秒。
“开。”他说，声音平静，“让他们看看我还在。”
陈秘书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他收拾好东西，抱着文件袋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阮星晚身上停了一瞬，朝她微微弯了弯腰，算是一个无声的、带着感激的致意。
阮星晚朝他点点头。
陈秘书拉开门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江绍烽把平板搁在小桌板上，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
刚才那半个小时的高强度决策，消耗了他太多力气。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额角有一层极薄的汗。
可他脊背没有塌。
“累不累？”阮星晚走过去，拿起纸巾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还好。”
“下午两点还有会，你先眯一会儿。”
江绍烽睁开眼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落在窗外。
那棵樟树上，两只麻雀又飞回来了，在枝头上跳来跳去。
“阮星晚。”
“嗯。”
“你刚才让陈秘书拿来的那些文件，”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是早就准备好的？”
阮星晚在他床边坐下，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陈秘书之前打过电话，说公司有点乱。我想着你早晚要回去，不如早点拿过来让你看看。心里有数，比蒙在鼓里强。”
江绍烽沉默了一会儿。
“你怕我回去的时候，公司已经没了。”
“我怕你回去的时候，”阮星晚看着他，声音很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江绍烽偏过头看她。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亮亮的，坦荡的，里面映着他的脸。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像比他想象的要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