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醉时搂着我发过誓，说等有钱了，要风风光光娶我回家。
我把盒子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偷偷等了一个冬天。
更早之前，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比，说：
“念念的手指细，戴细的戒圈好看。”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如今戒指戴在了苏曼宁手上。
我才想明白。
圈口合适，不代表一定是给我的。
有人起哄：
“顾总，什么时候摆酒？”
苏曼宁羞得往顾承烨怀里躲。
顾承烨由着她闹，唇角甚至带了一点笑。
当初要娶我的人，就坐在那儿，没有否认。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
鼻血早止住了，镜子里的人，脸色比纸还白，眼下青黑一片。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漱了漱口。
吐出来的水沫里，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牙龈也在出血。
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你剩下的那颗肾也在衰竭，住院透析吧，还能多撑些日子。”
我拒绝了。
既定的结局，又何必挣扎着逆天改命呢。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苏曼宁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镜子里，她站在我身后，脸上那点天真没了，笑盈盈地看着我：
“温念姐，身体不舒服呀？”
我没理她，抽纸擦手。
她也不恼，慢悠悠地说：
“戒指好看吗？内圈刻了字，刻的是我和承烨哥的生日。”
我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