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前些日子胖了一圈,小脸圆嘟嘟的,透着红润,头发在头顶两侧各扎成一个小髻,用红绳系着,像两个小小的角,衬得整张脸愈发**可爱。
宋宁笑着福下身去:“给小世子请安。”
赵昭小手一挥,像个小大人似的:“不用不用。”然后一把拉住宋宁的手,仰着脸继续看她,看了好一会儿,一本正经道:“姐姐真好看,像仙子。”
宋宁被他逗乐了,蹲下身与他平视:“小世子记得我?”
“记得!”赵昭重重点头,小手攥着她的手指头不松,“姐姐给昭哥**,昭**,但姐姐手软,昭哥就不怕了。”
他说着,便拉着宋宁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喊:“祖母!祖母!仙子姐姐来了!”
大长公主正坐在里间的罗汉床上,闻言抬起头来,脸上便漾开笑意。
宋宁上前见礼,刚要下跪,大长公主已抬手止住:“不必多礼。孩子,过来坐。”
兰嬷嬷搬了张绣墩放在罗汉床下首,宋宁谢过,侧身坐了。赵昭不肯走,硬是挤在宋宁膝边,靠着她的腿站着,小手还攥着她的袖口。
大长公主打量了宋宁一番,目光从她清丽的眉眼移到她沉静的神色上,暗暗点了点头。
她吩咐兰嬷嬷取来一只红漆描金**,打开来,里面是一套极为精致的头面——簪、钗、步摇、耳坠一应俱全,皆以赤金为底,嵌着米珠与红蓝宝石。另有一只羊脂白玉镯,玉色温润如脂,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当**走得急,本宫也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大长公主将那**推到宋宁面前,“这套头面你收着,玉镯也拿着。不单是谢你救了昭哥,也是本宫瞧着你这孩子打心里喜欢。”
宋宁忙起身推辞:“公主厚赐,宋宁不敢当。当日不过是尽了医者本分,实在不敢领这样重的赏。”
大长公主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本宫给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不收,便是嫌本宫的东西不好。”
这话说得重了,宋宁便知推辞不过,只得跪下谢恩,双手接过。兰嬷嬷将**收了,又将玉镯替宋宁戴在腕上。那镯子温润贴着肌肤,凉意丝丝。
赵昭在一旁看着,小手扯了扯宋宁的袖子,仰头道:“昭哥也要给姐姐礼物!”
他说着,小手便往自己衣领里掏,掏了半天,从脖颈上拽出一根红绳,绳上系着一枚挂件。
那挂件不大,约莫拇指头大小,是以一块白玉雕成,形似一枚莲子,莲子上盘着缠枝纹,雕工精致,小巧可爱。
赵昭将那挂件从脖子上取下来,攥在小手心里,仰头看着宋宁,认真道:“这是昭哥最喜欢的,送给姐姐。”
宋宁一看那物件,雕工虽好,却不过是一枚白玉莲子,应是小孩子随身佩戴的玩物,并非贵重之物,便不做推辞,伸手接过。
兰嬷嬷却在一旁变了脸色,忙抬手想要阻拦:“小世子,这……”
大长公主不动声色地抬了下手,兰嬷嬷的话便咽了回去。
宋宁没有注意到兰嬷嬷的异常,赵昭踮起脚尖,把挂件举得高高的,急切道:“姐姐蹲下,昭哥给你戴上。”
宋宁不忍拂了他的意,便笑着蹲下身。赵昭小手在她颈后摸索了半天,终于系好了。挂件贴着宋宁的锁骨,还带着赵昭身上的体温。
“好看!”赵昭退后两步,拍着手笑。
宋宁摸了摸那枚莲子,温声道:“多谢小世子。”
大长公主看着这一幕,面上笑意更深了些。她又留宋宁说了会儿话,问了些家常,宋宁一一答了,言语不多,却句句得体。
大长公主暗暗称许,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让兰嬷嬷将她送回席上。
兰嬷嬷领着宋宁走后,昭哥便被乳母带下去午睡了。屋里只剩大长公主一人,靠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