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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着裙摆,掌心被指甲掐破。
许久,她转向宋曼仪,膝头一弯,跪在了石阶下:
“宋小姐,是我没管好戏班,请你高抬贵手。”
宋曼仪这才起身来扶,叹道:“姐姐何必行此大礼,要是早这样说,咱们又何必闹成这样。”
沈听棠避开她的手,转身去扶地上的师兄。
他的血淌在她袖口,还是热的。
……
大夫走后,沈听棠在床边坐了一夜。
天亮时,府里的戏台便撤了。
管事来问,那些锣鼓要收到哪里。
沈听棠逐件看过,亲手将断掉的鼓槌包起来:“放进后院,仔细些别受了潮。”
陆峥年回来时,台前已经空了。
他停了一会儿,问她:“你还在生气?”
沈听棠正给药碗换热水:“没有,我想着院子不大,空出来方便待客。”
他看着她,像是不信她这么容易想通。
可她说完便低头试水,再没提寿宴上的事。
陆峥年站了片刻,去了宋曼仪住的西楼。
从那天起,沈听棠不再清晨吊嗓,他夜里没回来,她也没派人去问。
有一次他过了子时进门,卧房里的灯已经熄了,下人替他脱军装,他忽然问:“夫人呢?”
“睡下了。”
从前无论多晚,她都要留一盏灯,听见汽车声便迎出来。
他在门外站了一阵,最终没有进去。
半月后,是陆峥年的生辰。
寿宴仍由沈听棠操办。
酒水、席面,她一件没落,送到他跟前的寿礼,却只是一只寻常金怀表。
陆峥年打开看了一眼:“今年就送这个?”
沈听棠垂下头:“是账房照往年的例银置办的,牌子可靠,也不容易坏。”
他将盒盖扣上:“那件戏服呢?去年你不是说,今年要穿着为我祝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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