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画画?”
“嗯,画得不好。”李婉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至少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表情了,“我爹说我画的竹子,活脱脱一个鸡毛掸子。”
陆阳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婉儿看了他一眼,也跟着露出一点笑意。这还是她醒过来以后,头一次笑。
“后来呢?”陆阳问。
“后来我爹病了,家里没钱。”李婉儿的笑意消失了,“**来提亲,说李文昭是读书人,家里有钱,不会亏待我。我爹觉得是门好亲事,就答应了。”
“嫁过来之后呢?”
“刚开始还好。”李婉儿低下头,“李文昭对我还行,就是……他呀,就是个妈宝男,什么都听***。”“***怎么了?”
李婉儿沉默了一会儿。
“她嫌我不会生。”
陆阳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嫁过来一年多,肚子一直没动静。她就开始骂我,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后来越来越过分,不给我吃饱饭,让我跪祠堂,冬天也跪……”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有一次我跪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不来了。她就让人把我拖回房间,说我装的。”
陆阳的手握紧了。
他是妇科医生出身,见过太多因为“不孕”被折磨的女人。在现代社会尚且如此,何况这个时代。
“李婉儿。”他说。
“嗯?”
“生不出孩子,这事儿不一定就是你的问题。”
李婉儿抬起头,眼睛里有困惑。
“什么意思?”
“怀不上孩子,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女方的问题,也可能是男方的问题。你婆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这本身就不对。”
李婉儿愣住了。
“男人……也会有问题?”
“当然。”陆阳说,“等你身体好了,我可以帮你查一查。但现在不急,先把心病治好。”
李婉儿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陆大夫,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都说是我的错。只有你说……不一定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