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颤:“我想知道,这三年你坐在后面时,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她:“你永远不会知道。”
她愣住。
“因为你想体验的时候,随时可以下车。我那时候不行。”
白薇的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错了。我已经把手账烧了,也把许廷所有******。我赔了保时捷的钱,欠了很多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平静地听着。
过去,如果她说自己什么都没有,我一定会心软。
因为我曾经也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
可后来我发现,不是我离不开她。
是我把方向盘交出去太久,忘了自己本来就会开车。
白薇哽咽着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湖:“挺好的。”
她点点头,眼泪砸在风里。
“那就好。”
她又看向副驾。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程屿,我还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她。
这一次,我不想给任何误会留下缝隙。
她脸色白了白,却没有再拦。
我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
白薇站在原地,忽然轻声说:“那辆车……以前明明坐过我那么久。”
我回头看她:“所以它也该透透气了。”
我坐进主驾,系好安全带。
车机亮起,导航询问是否继续下一段路线。
目的地是我昨晚临时选的。
一个没有出现在任何共同计划里的边境小城。
我点下“继续”。
车子缓缓驶出加油站。
后视镜里,白薇站在原地,越来越小。
副驾仍然空着。
可我没有再觉得缺了什么。
湖边公路笔直向前,天光落在挡风玻璃上。
我握着方向盘,听见车内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
五座车还是五座车。
只是从今以后,每一个座位都不再用来证明我有多能忍。
这是我的车。
我想载谁,想去哪儿,想在哪里停下,都只由我自己决定。
这辆五座车里,终于不再多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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