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口而出:“可车是你的!”
说完,她自己也停住了。
我笑了一声。
“对,车是我的。所以我有权不授权,不顶责,不赔钱。”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然后她低声说:“阿屿,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前方无人的公路。
以前我确实是这样。
她一句“我害怕”,我就可以把所有委屈吞下去。
她一句“我只有你了”,我就会忘记自己也没有谁。
可这一次,我脑海里只有行车记录仪里的那句话。
“他最好哄了。”
我说:“白薇,你难堪,是因为我不再替你收拾残局。”
她忽然哭了。
“我和许廷已经吵翻了。他怪我没哄住你,说要不是我非搞什么测试,你不会发现。他还说这车本来就该给他开几天,是我答应过他的。阿屿,我现在才知道,他一直在利用我。”
我没有接这句话。
三年前,如果我说许廷在利用她,她会冷脸说我心胸狭窄。
两年前,如果我说许廷占副驾让我不舒服,她会说朋友之间别想太龌龊。
一年前,如果我说我不想再坐后备箱,她会说:“你怎么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爱我的程屿了。”
现在她知道了。
可跟我已经没有关系。
白薇哭着问:“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找不到。”
“你不是去敦煌吗?我买票过去。”
我看了一眼导航。
原本的路线,已经被我临时改掉。
我拐向一条小众公路,准备去一个地图上不起眼的盐湖。
从前自驾路线永远由白薇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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