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整面墙的装饰酒架。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全场的惊呼,数百瓶昂贵的洋酒随着架子倾倒,稀里哗啦地砸了下来。
沈莜璃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紧接着就是一场玻璃雨。
碎片飞溅,鲜红的液体漫延开来,分不清是红酒还是血。
沈莜璃趴在地上,一块尖锐的玻璃扎进了她的后背,剧痛让她瞬间失声,只能张大嘴巴急促喘息。
突然,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啊……好疼……”
不远处的角落里,白悠然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脚踝。
她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珠,楚楚可怜地看向陆晋衍。
“晋衍……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好疼啊……”
陆晋衍浑身一震。
他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陆晋衍的视线在沈莜璃颤抖的肩膀上停了一秒。
仅仅一秒。
白悠然又叫了一声:“晋衍,我站不起来了……”
陆晋衍瞬间收回目光,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冲向了白悠然。
他弯下腰,一把将白悠然打横抱起。
白悠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是不是骨折了……真的好疼……”
陆晋衍抱紧她,大步流星地往宴会厅大门走去。
“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他吼着命令保镖开道。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拥簇着他们离开。
沈莜璃趴在冰冷的红酒泊里,周围的嘈杂声似乎被一层玻璃隔绝了。
她费力地撑起眼皮。
视线渐渐模糊,只能看见那个男人焦急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哪怕一眼。
周围的人开始围上来,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在低声议论。
但那些喧嚣的人声仿佛都远去了。
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她奇怪地感觉不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