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立马带着她来见他的心上人,让她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罢了,也不差这点羞辱了。
“大人,这位姑娘是?”
“我的夫人。”
这还是沈在渊头一回向旁人介绍姜羡。
姜羡感觉有点微妙,抬眸望了过去。
他竟也在看她。
这会儿沈在渊眼中没有笑意,似云封雾绕一般,令她捉摸不透。
“云舒见过夫人。”
姜羡回过神,淡笑道:“姑娘不必多礼。”
云舒行过礼后,自行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随意拨了几下琵琶后,柔声问:“不知大人和夫人有什么想听的曲子?”
姜羡低头不语,沈在渊道:“随意。”
云舒没再说话,素手一晃,便撩拨出了曲调。
奏的是寻常的江南小调,清脆灵动。
有曲相伴,姜羡芜杂的心绪跟着渐渐沉静下来。
“好听吗?”一曲终了,沈在渊忽然出声。
“好听。”
他抬手一挥,云舒眸中稍显意外,旋即收敛神情,抱着琵琶恭敬退下。
阁楼里重归于静。
姜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知道茶里添了哪几种花,茶香之外,另有一股奇香。
清曲香茗,佳人相伴,连她都觉得惬意,何况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呢?
难怪他们这般推崇莳花屿。
“姜家是书香门第,你该是精通琴棋书画吧?”
姜家姑**确自幼都会学习琴棋书画,但姜羡没什么天赋,杂学旁收的,样样懂却样样都不太好。
“大姐琴艺极佳,不过她出嫁之后,我也许久未曾听她弹琴了。”姜羡说完,觑着他轻声问,“夫君也通琴律?”
“不会。”沈在渊捏着茶杯,顿了顿道,“我会吹埙。”
埙?
姜羡有些诧异,但他这么说,显然不是要吹给她听的。
沉默地间隙,只听他道:“姜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