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裴宴笙的经历很是震惊,感叹道:“仿佛冥冥中有神佛保佑。”
说着他更好奇这枚铜钱了,他抠了抠破洞,很想将它取出来。
一旁的魏青上前制止道:“殿下请小心。”
太子抬头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
“是孤唐突了。”他将手里的血衣还给魏青。
魏青立刻小心的接过。
太子笑道:“太傅一定很宝贝这件衣服,毕竟这件衣服可是他的护身服。
不知是哪位妙人想出的方法,孤只见过将护身铜钱挂于身上,或者装在荷包里,却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将它缝制在衣领里,真是奇思妙想。”
魏青被问的脸色发白,他不太流畅的答道:“是府里的绣娘。”
“原来如此,绣娘该重赏。”太子说道,“改日孤也要去护国寺求些铜钱,缝制在衣服里,孤瞧着甚至灵验。”
“咳,老道也想去求一求。”孙老道附和道,心想佛道应该也不想冲吧。
魏青跟着干笑了两声。
……
裴宴笙一直都在昏睡当中,他伤口不深,可箭头淬了毒,孙老道已经为他解毒,但排除余毒需要一个过程,所以还得折腾几天。
到了下午,裴宴笙忽然醒了片刻,但眼神有些迷离。
“我的衣服呢?”他看着站在床前的魏青问道。
“在呢,侯爷,拿去清洗了。”魏青赶忙答道。
裴宴笙听了一阵沉默,他盯着帐顶,失了血色的苍白脸上是罕见的脆弱和迷茫。
“她又救了我一次。”他喃喃说道。
魏青看着他,不知如何作答。
“我想见她。”裴宴笙又说道,“带她来见我。”
魏青踌躇了片刻,点头道:“好,属下这就去办。”
转身的刹那,他眉头紧锁,只觉得造化弄人。
……
一直到入夜,一辆马车才匆匆驶入西山行宫。
所幸太子白天的时候已经回城向景帝复命,倒不怕撞上难以解释。
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被魏青带去了裴宴笙的卧房。
“进去吧,守着侯爷。”魏青看着她吩咐道。
女子点点头,迫不及待的进了房间,魏青关上门,叹出一口气。
女子入了房间,便脱了帷帽,径直跑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睡着了,他双眼紧闭,薄唇紧抿,刀削斧凿般的俊颜呈现一种脆弱的病态之美。
若是平日,她哪敢这般肆无忌惮的看他,绝对不敢的。
他总是给她巨大的压迫感,尽管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他都冷冰冰的,即使坐在她的对面,也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可现在他睡着了,原来他闭上眼睛是这般美好。
女子放松下来,想起魏青的嘱咐,便乖乖的坐在了床沿。
屋内灯影绰绰,女子坐了半个时辰,视线已经从裴宴笙的脸上转移到了屋内的布局上。
听说这里是西山行宫,是供王公贵族打猎时暂住的,果然很气派。
就屋子中央那一架金漆点翠的落地山水屏风都让她欣赏很久。
她转过头的时候,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盯着她看。
女子先是一惊,接着怔住。
她从没见过裴宴笙有这样的眼神,那幽深的眼里盛满了复杂的感情。
有自责,有欢欣,有悔恨,有怀念,还有小心翼翼……
他怎么了,是梦魇了吗。
可还来不及问,她忽然被他拉了过去。
下一瞬,她被他揽住并肩躺在枕头上,额头相抵。
忽然的亲密让女子心如擂鼓,她脸颊绯红,情不自禁的唤道:“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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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转过身,陈知初不由深吸一口气,惊叹道:“原来裴侯竟这般英俊。”
她说着看向容安,喊道:“容安,你快来看,是裴侯,大名鼎鼎的裴侯。”
容安却仿佛石像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更是毫无表情。
陈知初无暇深究,又继续偷窥,她看到裴宴笙亲手打车帘让裴嘉敏进马车,而后自己也上了马车,一行人就此离去。
“啧啧,裴侯宠妹真是名不虚传。”陈知初回到桌旁感叹连连,又抱怨道:“我哥哥那个木头人,就从没为我打过车帘。”
而此时的容安看似平静,其实胸口的位置隐隐作痛。
她对裴宴笙,恐惧大于恨。
若不是自己已经改头换面,刚刚陈知初喊她的时候,她都快落荒而逃了。
陈知初见她不答话,终于察觉了她的异样。
“你怎么啦,容安?”她关切的问道。
容安回神,努力弯了一下唇角,答道:“有点累,想回去了。”
……
西陵侯府的马车奢华又宽敞,裴宴笙和裴嘉敏各自坐在一边。
裴嘉敏看起来心情不错,时不时傻傻的笑一下。
“就这么开心?宁愿跟不熟悉的人吃饭,也不愿意陪自己的兄长。”裴宴笙紧绷着脸,但幽深的眼眸少了平时的冷冽。
“怎么会是不熟悉的人?”裴嘉敏不赞同的撅起嘴,“她可救了我两次呢。”
“你若想报恩,我可以派人送重礼去她府上。”
“不可以!”裴嘉敏赶忙摇头,“那样太俗气了,她会被吓到。”
裴宴笙神色微沉,裴嘉敏很少在乎别人的感受,便是他这个兄长也要经常看她的脸色,只除了……
“我知道她也叫……”那个名字卡在他的喉咙里,最终被他略去。
“但她们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你别爱屋及乌了。”
他话音一落,裴嘉敏便气愤的瞪着他,“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掐灭别人一个又一个的希望,你想让我和你一样孤独吗?”
她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裴宴笙的心上,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眼神更是如寒星刺骨。
可裴嘉敏视若无睹,任性的继续说道:“我就是喜欢她,看到她我觉得莫名的熟悉和亲切。
你也说了她们是全完不相干的两个人,还请你不要阻止我和她来往。”
裴宴笙看着她倔强娇蛮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好像自从那个女人死了以后,他这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就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了他身上,而他居然反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没有说不让你们来往,我只是怕你被有心人利用。”
这仿佛服软的话,让裴嘉敏的心蓦然一软。
她也不想对兄长恶言相向,可是每次一提到安姐姐,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兄长你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坏。”她不无伤感的说道,“这样会很累的。”
……
容安回府后埋头在三小姐的那一堆熟悉又陌生的医书里,企图给自己找点事做。
这一看便到了傍晚,李铭恩的密信传了进来。
密信夹在一只飞镖里,从窗户射进来,容安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窗纱,心想李铭恩确实招募到了一些能人。
看完信,容安让阿蛮点了烛火将信纸化为灰烬。
而后两人去次间看望紫苏。
紫苏已经能坐起来了,正坐在床上闲的发慌,看见容安她们过来,不由露出乐呵呵的笑。
“还疼吗?”容安坐在她的床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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