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招弟停下前进的脚步,赵大女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她想护着她的儿子。
算了,还有比死更难受的事情,今天就放周有成一马。
“家里不是有摩托车吗?
钥匙给我,我带姐去。”
王秀取下周建国裤腰上的钥匙,掏出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虚情假意地开口:“招弟,拿着,你姐的伤最重要。”
“我希望我回来家里的活都干完了,记住,不干活的人不准吃饭。”
周招弟的手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这一趟出去主要是带周迎娣包扎伤口,顺便看看镇里有没有招工,让周建国出去工作挣钱。
每年就靠家里种地卖菜卖粮食,能赚几个钱?
勉强撑过九年义务教育家里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供她们读高中,在县里读了一年高中的周迎娣就因为拿不出钱辍学回家,明明她期末考试名列前茅。
周招弟拿了一大叠纸巾按压周迎娣的伤口,然后熟练地骑走院子里的摩托车。
车子扬长而去,周建国捂住肋骨咳嗽几声,“还说没跟男人跑,连摩托车都会骑了。”
“去打听打听你女儿跟哪家小子搞在一起,合适的话要点彩礼嫁出去。
实在打听不到,就把她嫁给村里的鳏夫,没了清白的女人也值不了几个钱,留在家里也是一个祸害。”
“建国,招弟考上县城最好的高中,她是读书的料。
当初我们答应过迎娣,她留在家里干活,让妹妹出去读书。”
赵大女小声提醒道。
“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周建国凌厉地恨了一眼赵大女,赵大女低头一言不发收拾残局。
“爸爸说得对,那两个贱货读书就是浪费家里的钱,有成以后会去大城市读书然后接爸妈爷奶在城里安家。”
周有成附和道,这个家是他的。
“还是我们有成懂事,我就说这个家不能没有男人,指望那两个要嫁出的白眼狼没用。”
“以前我还觉得招弟懂事,现在看来她就是条毒狼。
还是迎娣听话,希望过两天能卖个好价钱。”
王秀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现在不踩周招弟两脚等周宝贵想起她方才的行为等她的又是一顿毒打。
周迎娣小心地抓住周招弟的衣角,山里的清风拂过她惨白的面颊,手上的伤口很痛,但心里却无比舒畅。
“招弟,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骑摩托车的?”
“看会的。”
周招弟懒得解释,专心地骑着摩托车。
到了镇上的医院周招弟挂号、缴费,还好伤口伤得不深只缝了几针。
医生叮嘱周迎娣这段时间不要沾水,少干活,多休息。
周迎娣自责地垂下脑袋,她不能干活那家里所有活都会落在招弟身上。
“对不起招弟,是我连累你了。”
“啊?
连累我什么?
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镇上的中餐馆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