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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夏曦与破晓继续踏上逃亡的征程。

途中,他们经过一猎户人家。

无奈之下,夏曦为阿晓取了一套猎户的衣裳,语重心长地说:“公子,我们这一身打扮太过惹眼,换上此衣,或能掩人耳目。”

破晓却沉稳回应:“阿曦,昔日的公子己不复存在,你便如同我父,唤我阿晓即可。”

话语间,破晓的沉稳之气与往昔那个放纵不羁的公子形象判若两人。

夏曦依言,将衣裳递与破晓。

破晓接过衣裳,换下了华服,将那自幼陪伴的玉笛,轻柔地用手绢包裹,珍重地藏入衣襟之内的口袋。

为了方便逃亡,夏曦也到里间换上了男装。

出来后两人将旧衣抛入灶火,象征着重生与蜕变。

夏曦从荷包中取出为数不多的银两,轻轻置于灶台之上,作为衣裳之资。

正欲启程,破晓却驻足,他拿起木炭,于地上留书,字迹间透出款款歉意:“今日匆匆寻亲,不慎污损衣襟,故借君之衣,望仁兄海涵。”

“公子,哦,不,阿晓,您是如何洞察这猎户之手曾染墨香?”

夏曦满目疑云,轻启朱唇追问。

“你只见他衣袖之上,尚余墨痕点点,便知其腹有诗书。”

正欲走时,猎户却突然回归,枪指破晓夏曦,喝声如雷:“何处狂徒,敢擅闯我幽庐?”

夏曦瞬息间警觉,挺身挡于破晓之前,破晓心焦,连忙将夏曦轻推之后,以宽厚之躯,为其屏障。

双手搭起:“抱歉,兄台,我俩从禹州过来京都寻亲,路途遥远,衣服己破烂不堪,便借了兄台的衣裳一用,并无恶意。”

猎户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晓儿,可是你乎?”

破晓一脸困惑,疑云密布。

“我是你亲舅,晓儿。”

“舅父?

我竟还有一位舅父?”

舅父一脸沉重:“听我徐徐道来,二十余载前,你家祖上乃是将门虎子,你母与我性情迥异,她精于武艺,我擅长文墨。”

“那时,你母因战事频仍而屡屡出征,遂与你父结下不解之缘。”

“然而,好景不长,三载之后,你母诞下你,正值你父远征之际,那昏君竟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你母私通敌国,将我等满门抄斩。

而我们家统率的晓家军悉数被狗皇帝纳入御用之中。”

“我幸得你母庇护,侥幸逃脱,自此隐姓埋名,于山林之间苟全性命,偶尔与你父亲联系,但生怕连累你父,故此山中潜居,也时常暗中探望你成长。”

舅父话语落下,流露出一丝不解:“晓儿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破晓向舅父娓娓道来始末。

舅父怒火中烧,义愤填膺:“这狗皇帝,即便吾技艺未精,亦愿与之决一死战。”

破晓连忙劝阻:“舅父,我心中复仇之火,不逊于您分毫,然而报仇雪恨,非一时冲动可为,如今我们己失破家军,实难与那狗皇帝正面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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