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房东大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段宴接起,还没开口,那边就劈头盖脸一顿说。
“你怎么也给我转房租了?我给你退回去了,你女朋友下午已经把房租都给我了。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一下子拖四个月,一下子又给双倍?”
段宴握着手机,眼神一凝。
房东大姐语气里带着抱怨,“你说你们年轻人,有钱不早点给,非得拖到我上门才给。”
段宴没接话,只说了句“不好意思,让您跑一趟”,就挂了电话。
他以为容寄侨拖房租是因为把他给的钱花掉了,所以才找同事凑了四个月的房租。
谁知道容寄侨却把钱补上了。
段宴抬起头,一个“你”字还卡在喉咙里,视线就落在简易衣柜上那个空荡荡的口袋上。
那个口袋以前总是鼓鼓囊囊的,塞满了她各种各样的首饰、化妆品、香水。
现在空了。
容寄侨把她那一堆东西给卖了。
段宴喉咙发紧。
他知道容寄侨有多宝贝那些东西。
她以前每天出门前都要在镜子前摆弄半天,挑项链配耳环,涂口红描眉毛,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橱窗里的模特。
她总说,女人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可现在,她把那些东西都卖了。
段宴一时间心情复杂。
容寄侨看着他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出声。
但段宴只是走到她面前,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我只是怕你在外面被人骗了钱。”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你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容寄侨愣住。
她以为他会骂她乱花钱。
段宴擦完眼泪,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我陪你吃完饭再出去。”
“你不是要上班吗?”容寄侨哽咽着问。
“晚一个小时没事,你吃外卖吧,我随便煮个面。”
容寄侨这才想起手里还拎着外卖盒。
她赶紧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两份炒河粉,还冒着热气。
“我本来是买来给你当夜宵的。”她小声说,眼睛不敢看他,“想着你晚上回来饿。”
段宴盯着那两份河粉,喉结滚动了一下。
容寄侨从没有关心过自己。
她从来不问他吃没吃饭,累不累。
更别说给他买夜宵了。
段宴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容寄侨也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只有筷子碰撞塑料盒的声音。
吃到一半,段宴突然开口。
“你下午去哪儿卖的?”
容寄侨手一顿,咽下嘴里的河粉。
“二手奢侈品店。”
“卖了多少?”
“三万三。”容寄侨说着,又补了一句,“他们压价压得狠。”
段宴没接话。
他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她以前存了好几个月的钱买的。
她那时候还在老家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千多,攒了大半年才买了一条项链。
这些东西她不知道攒了多少年,段宴也不懂什么高仿不高仿的,只知道的确是容寄侨真金白银买的。
现在三万三就全卖了。
以前这么精致爱钱的女孩子,跟了他之后,好像生活质量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