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翠的小儿子秦小壮望着桌上摆放着的野菜糊糊,满脸的嫌弃之色,他望向吴翠翠哀求的道,“娘,我不想吃野菜糊糊,我想吃粟米饭!”
吴翠翠大口的喝着野菜糊糊,翻白眼的看了眼面前的儿子,“家里没粟米了。”
“骗人!”秦小壮不满的哼哼,指着一个橱柜的方向,“我昨晚还看见娘你把粟米藏起来了!”
吴翠翠抓着筷子,狠狠地抽了下秦小壮的手指,瞪了他一眼的道,“别乱说,别乱指!村里面家家户户都要断粮了!那些粟米是留着过冬吃的!”
“现在吃了,等到寒冬来了,咱们娘俩都得饿死。”
“喝你的野菜糊糊!”
秦小壮气恼的瘪着小嘴,只得抱起眼前的野菜糊糊,就在他要喝下时,疏忽间,有一股浓郁的香味,猛地钻入鼻腔。
“香,好香啊!”
“是肉味,有人家在吃肉!”
秦小壮猛的眼前一亮,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胡说八道。”吴翠翠刚骂了一声,忽而鼻子猛地嗅了嗅,惊诧的道,“还真有人家在吃肉?”
这年头,村里的大户都在节衣缩食,谁家有能力吃肉啊?
激动的跑出去的秦小壮去而复返,指着隔壁的秦家道,“娘,是秦浪家,是秦浪家在吃肉,秦浪他打到猎物了!”
“娘,我要吃肉,我也要吃肉!”
闻到肉味的秦小壮,再不看野菜糊糊,就地撒泼打滚要吃肉。
吴翠翠皱眉,秦浪家?
那个败家子?
他还真打到猎物了?
吴翠翠心中,升腾起浓浓的嫉妒。
就秦浪那个败家子,居然还会打猎?
不可能!
多半是猎物饿昏了头,让秦浪那家伙捡到了个现成!
想明白后,吴翠翠眼底的精明之色一闪而过,望向满地打滚的儿子,骂道:“起来!”
秦小壮满地打滚,“不起来,我要吃肉!就要吃肉!”
“起来娘就带你去吃肉!”
吴翠翠心里冷笑一声。
换做是别家,她是没有心思去蹭吃蹭喝的。
这年头,自家都吃不饱,谁还愿意给外人蹭吃蹭喝?
但秦家二郎不同啊。
整个雾山村都知道,秦家二郎就是个棒槌。
没脑子的。
稍微忽悠两下,恨不得将家底掏空,请外人吃好吃的。
村里的赵大狗,在秦浪身上,打了不知道多少回秋风,每次回来都是吃的满嘴流油。
赵大狗可以,凭什么她吴翠翠不行?
按照辈分,她还是秦浪的婶子呢!
“先把野菜糊糊喝了。”
吴翠翠指着桌上的野菜糊糊,以命令的语气催促着秦小壮。
同时,她还起身将家里的野菜和晒在院子里的萝卜干都给收了起来。
粮食紧缺,她不得不防着一手。
秦家二郎是个大傻子,她吴翠翠可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