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瑶知晓母亲的担忧,它日若反悔,没有回头路可走。
毕竟依着谢泽清冷的性子,今日能来己然出乎意料,若落了他的面子,日后恐无挽留的余地。
沈卿瑶转过身同孙夫人行礼问好:“孙夫人,谢小将军抱歉。
往日是卿瑶行事乖张,让人误会了,卿瑶会澄清谣言,还谢泽哥哥一个清白。”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浓浓的鼻音中还夹杂着委屈,活脱脱一个小绿茶。
“哼”孙夫人不屑的轻哼一声:“沈家丫头,追人追的满城风雨的是你,说不喜欢的也是你,合着我们谢家好欺负,活该让你们国公府玩儿的团团转。”
孙氏心里可恼火了,她在那群夫人面前夸下海口,定国公府的女儿肯定会嫁入谢家,没想到闹得死去活来非谢泽不嫁的沈卿瑶,到头来一句误会将她给打发了。
“孙夫人,我家丫头还小不懂事,你这么大的人了,多担待点。”
乔夫人是个护犊子的,她家瑶瑶喜欢她便支持,不喜欢她也能护着。
只是瑶瑶从前追谢家小子的动静不像是闹着玩儿的,今天突然转变态度,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乔夫人回头看了眼身后装委屈的沈卿瑶,当着外人的面先护着,等人走了在好好修理。
“我也是替瑶瑶的名声着急,女儿家家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高喊非谢泽不嫁,我们两家这么好的关系,我自然要成全瑶瑶的心意。”
乔夫人方才的话警告意味十足,孙氏忙着替自己找补几句。
“小女娃说的话算不得数,婚姻大事,还是要自个儿真心喜欢才行。”
乔夫人和孙氏你一言我一语,两人之间有来有往,沈卿瑶根本插不上话。
“乔夫人说的对,还是要真心喜欢才行,瑶瑶和谢泽确实适合做兄妹。”
孙氏在明面上吃了亏,暗地里可一点亏都不吃。
这话摆明了是在暗示沈卿瑶和谢泽以后只能是兄妹,没有回旋的余地。
谢泽作为本次议亲的主人公之一,面上并无太多表情,冷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谢泽昨日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娶的人不是沈卿瑶,而是……今晨醒来,他本不想耽误军中事务,只是踏出谢府的那一刻,梦中的画面在他脑海浮现。
他没来由的心慌,整日缠着他对她嘘寒问暖的人没有嫁给他,那往日说喜欢他要嫁给他的话都是假的?
谢泽心里莫名烦躁,那感觉如同握在手里的沙子从指缝溜走,抓不住,也拾不起。
他重新退回府里,跟着孙氏一起来了定国公府议亲。
听了方才沈卿瑶一番站不住脚的说辞,谢泽认定沈卿瑶是为上次他帮云依依说话闹小脾气。
她还是这般不懂事。
想到这里,谢泽蹙着眉头,眼底一片阴沉:“都随你。”
撂下这话,谢泽率先离开定国公府回军营去了。
从前沈卿瑶常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不满,谢泽从来不哄,只需晾上几天,沈卿瑶又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面前,撵都撵不走。
谢泽坚信今日的一切都是沈卿瑶的计谋,他懒得理会,反正都会回到他身边,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去军营练兵。
目送谢泽离开,沈卿瑶长舒一口气,或许前世正是因为她与谢泽有了婚约,才让父亲和哥哥对谢府放松戒备,使某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如今他们议亲不成那国公府灭门的事就有了转机。
谢泽离开,孙氏也没久留,她甩了甩衣袖:“乔夫人,既然卿瑶无意,我也回去了。”
孙氏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意味深长的盯着沈卿瑶,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嘲讽:“哎,卿瑶,我家泽哥儿性子倔,你要是反悔了,夫人我有心也帮不了你。”
“孙夫人说的是,只是卿瑶一弱女子,就算回头,也没人拿金子换。
所以卿瑶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