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见你,我就觉你们长得有点像。”
“哪里像?”
舒绒抿了下唇角,“眉眼。”这话倒是真的。
空气跟着静默的几秒钟里,舒绒度秒如年,好像在等着一场宣判一样。
祁靳沉默了半晌,突然抬手放在她后颈上,揽过来,“舒绒,你是活腻了吗?你怎么敢的?”
祁靳虽然性格强势,但那三年里,从未跟她发过脾气。
他的强势和失控,大多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体现出来。
私底下,再过分的事,只要舒绒撒个娇,他最后都会点头同意。
所以舒绒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狠厉的一面。
眼眶下意识就红了,她是真的怕。
她知道,这对一向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祁靳而言,是相当留面子的事。
他以为她喜欢他,依附他,而事实却是,他只不过只是长得像她暗恋的人而已。
所以于他而言,舒绒整个人都是虚假的。
但她转念一想,他也并没有吃亏啊。
他又不喜欢她。
对她若是有点喜欢,那也是生理上的。
跟爱情无关。
所以说到底,她既没骗他的人,也没骗他的身体。
两人是各取所需。
至于就气成这样吗?
舒绒越想越觉得有点委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抓起他的另一只手腕,低头就是狠狠一口。
她趁机推开,绕过沙发来到茶几处,拿起一个空酒杯,碎成一半,指向祁靳:“你别过来。”
祁靳目光从手腕上的牙印处移开,朝她看,目光愤怒好像好了点,更多的是一种饶有兴致的情绪。
印象里,舒绒一向乖巧,从没大声跟他说过话,不会咬人,更不会拿碎酒瓶指着他。
舒绒喊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就问你吃亏了吗?我是骗你感情了,还是骗你钱了?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本就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不掺杂感情的,你管我什么目的,有那么重要吗?”
祁靳往前走。舒绒不自觉往后退。
祁靳这会才察觉,她比以前有趣多了。
乖巧是免去了很多麻烦,但也很无趣。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时隔一年的第一次见面,一接近她,他还是对她起了反应。
迅速程度,让他自己都没想到。
果然,身体是最诚实的。
他坐在沙发上,便解着手上的袖口,便抬眸看她,幽幽开口:“一年不见,这么伶牙俐齿了。”
“祁靳,你可是恒宇国际的总裁,是公众人物,你还真要违法乱纪不成。”
他哼一声:“怎么不叫哥哥了,以前不是最喜欢叫我哥哥嘛?”
“那......”舒绒语塞,“我那时候年纪小,乱叫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他双腿就交叠着。
舒绒眸色暗了暗, 别说她们家已经破产了,就是三年前,他碾死她也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弄死她?
应道倒不至于。
打她一顿?
也不必他亲自动手。
她实在不知道祁靳要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把酒瓶扔到地上,“要啥要刮随便吧。”
金总的投资也被他搅黄了,也许明天一早,催债的人又会半夜去砸门了。
她的生活本就是一团乱了。
祁靳看着他,“我要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舒绒眼睛睁大,“你那么有钱,还跟我要钱?”她无语,“我现在负债三千万,哪有钱给你。”
“那你给我造成的精神伤害,怎么办?”
舒绒刚想反驳,转念一想,也是,她伤害了他的面子和尊严,是他最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