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沉默两秒,“你给我说说这十八年的事情呗,关于沈誉的。”
只从百度百科上搜到的沈誉的资料,全都是在讲他的创业史,岑溪想知道一些不一样的。
岑溪觉得自己现在和失去十八年记忆没什么区别,周围的人和物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有她停留在原地。
谈到沈誉,孟乐橙眸光微闪。
“他不是毕业后已经入职一家医院了吗?怎么好端端地去做什么科技智造了?”岑溪问道。
孟乐橙稍稍停顿片刻,低声说,“因为找你,要花很多钱。”
岑溪微微一怔。
满世界搜寻一个坠入时空裂缝的根本搜不到的人,要花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沈誉当医生那点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
“你失踪后,沈总越来越沉默寡言,后来毕业我和沈总交集渐渐减少,我只知道那几年沈总拼了命的创业赚钱,吃了很多苦,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
“我结婚生子那年,沈总还代你送了红包给我。”
“溪宝,你和沈总还能在一起吗?”
等孟乐橙走后,她的话仍在岑溪耳边盘旋着。
岑溪有些烦,不只是烦她莫名其妙被闪现到十八年后,更烦的是,她实在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和四十岁的沈誉相处。
有时候她会分不清时间,对沈誉做一些习惯性的亲昵动作,只是在看到那张岁月留痕的脸时就又会愣住悻悻地收回手,徒让两人尴尬。
烦着烦着,岑溪就睡着了。
一个身影再次无声靠近。
岑溪这几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她被新手机里的短视频软件给迷住了,这小东西谁发明的呢,真他特么好玩,岑溪一个从小跳脱的性子,最爱在外面撒野不回家的人,现在老老实实抱着手机宅在家里好几天。
沈誉甚至都倍感意外。
她每天刷到半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醒来后再看到卧室里的人,岑溪还是不适应地愣了两秒,虽然她知道沈誉不会害她,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吃早午饭时,岑溪看着对面的男人,忍不住说,“你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她实在憋不住,从她回来到现在这么多天,沈誉一直待在家里,这种身价**级别的总裁不应该每天忙到飞起吗?怎么还有闲工夫陪她吃一日三餐。
沈誉给岑溪夹菜的手指一顿,“不用,我工作不忙。”
岑溪“哦”了一声,“我今天约了橙子出门。”手机再好玩,刷多了也是会腻的。
沈誉语气里夹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逛逛。”岑溪心不在焉说道。
“我陪你去。”
岑溪拒绝,“不要,我们两个逛,你跟着干什么?”
沈誉沉默两秒,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松开,“那我让司机送你。”
想到什么,沈誉将一张黑卡递到岑溪手边,“想买什么就买,这张卡没有额度。”
岑溪捏着这张卡瞧了瞧,最后憋出来一句,“有现金吗?”
沈誉愣了愣,“有,我让陈川送来。”
陈川接到消息,不到十分钟,就拎着装满现金的皮箱来了,一沓沓红钞票摆在岑溪面前,她吞了吞口水,这种场面真的很像她小时候看的**老大的剧情。
岑溪只拿了两捆装进自己包里,“嘿嘿”笑了下,“够了,这就够花了。”
跟沈誉说了拜拜,岑溪就坐车离开了。
岑溪和孟乐橙约在她们从前大学最爱逛的商场,十八年过去,商场早就重新翻修,不再是岑溪记忆里的样子。
“走,先买杯奶茶。”孟乐橙带岑溪去了奶茶店。
店里人不多,孟乐橙刚拿起做好的两杯奶茶,就见岑溪掏出百元大钞递给店员。
她赶忙把岑溪拉到一边,岑溪一脸懵,“这个奶茶是免费的吗?”
“不是。”孟乐橙有些哭笑不得,“现在都是小程序下单微信支付,一般不用现金的。”
岑溪有些懵,孟乐橙解释道,“你不是下载微信了吗?我教你。”
在孟乐橙的示范下,岑溪亲眼看着她用手机对着一个机器“滴”了一下,然后当众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就偷走了一份肯德基全家桶。
孟乐橙将扣款成功的界面递给岑溪看,“这样就是支付完成了,沈总都没教你吗?”
岑溪沉默两秒说:“他只给了我张黑卡。”
孟乐橙略微心梗:“......还能再低调点炫富吗?”
也对,人家**总裁平时应该也用不到微信付款。
岑溪其实并没有什么物欲,她和孟乐橙无聊逛了几圈,也只给爸妈买了点东西,倒是见了些她从前没见过的一些新鲜玩意,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哎这些店员都以为你是我女儿呢,溪宝,来叫妈妈。”孟乐橙半开玩笑道。
“去你丫的。”岑溪抬腿假意要踹她一脚,“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孟乐橙跟上去。
一小时后,两人抵达海城国际赛车场。
孟乐橙有些迟疑,“溪溪,你真要玩?沈总知道吗?”
岑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不就是我的主业吗,为什么管他知不知道?”
她从小就痴迷于车,从童年掌心把玩的玩具车,到赛道上轰鸣飞驰的赛车,已经成为她无法割舍的热爱和毕生的追求。
虽然她和沈誉之前常常因为赛车的事情吵架,但沈誉从来没有干预过她的选择。
岑溪问:“你不兜几圈?”
从前孟乐橙也爱玩,但和岑溪这种职业选手相比,她只能勉强算是业余爱好者。
“我年纪大了,就***。”
“行吧。”
孟乐橙有些欲言又止,看着岑溪利落地戴上头盔上车给她挥了挥手。
她没说的是,自从岑溪失踪后,赛车就成了沈誉的禁忌,海城没人敢在沈誉面前提有关赛车的任何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