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怂恿下,甄贵妃让宫女把我拖进一间杂物房里。
首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被痛醒后,无法呼喊,无法反抗。
只能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死死护住胎儿。
回国之前,北萧太子曾在明月星空下,对我许下承诺。
无论生下男孩女孩,他都会向父亲提出,进一步加深两国关系,签下永不互犯的协议。
这也是皇上让我嫁到北萧的最终目的。
痛到麻木的我,已经想不了太多事情。
只知道这是我的孩子,和北萧太子爱情的结晶。
作为母亲,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护住他的周全。
没一会,我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鼻青脸肿。
就连一头如瀑般的秀发,都被撕了个七零八散,露出大片大片带血的头皮来。
揍累了的宫女和妃子们,还不解气。
甄贵妃命人拿来夹棍,将我仅剩的一只手,还有双脚都上了刑。
杂物房里响起了咯咯的脆响。
我痛得死去活来,连眼泪都变成了血水。
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用冷漠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畜牲。
甄贵妃的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容。
好看的双眸深处,却充满了嗜血和残忍。
很快,我的手脚指骨全被夹碎了。
期间我昏厥了好几次,都被人用冷水沷醒过来。
甄贵妃说,绝对不能便宜我这个贱婢。
要让我就算下了地狱,也铭刻于灵魂之中。
夹棍下了之后,甄贵妃又让人拿来铁钳,将我的指甲一块一块拔掉。
我眼中的血泪都快流干了。
有个太监实在看不下去,试探着说道:“贵妃娘娘,这贱婢都已经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她毕竟被皇上宠幸过,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有不妥啊。”
甄贵妃眉头一蹙,苏婕妤察颜观色,立马破口大骂:“大胆,你竟敢帮贱婢说话?”"
苏婕妤好心提醒道:“附马爷,这贱婢又脏又臭,小心别污了您的手。”
北萧太子充耳未闻,而是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夫君?”
我喉咙又沙又哑,只能拼了命地点头。
甄贵妃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昨天这贱婢为了保命,满嘴胡言乱语,说自己是长公主。”
“附马爷,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连自己妻子都认不出来吧?”
“你看这贱婢全身上下,哪有半点公主模样?”
我很想反驳,解释自己身份。
但苦于话说不清楚。
正心急如焚时,北萧太子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甄贵妃的手腕。
她慌了,惊叫道:“附马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皇上的脸也阴沉下来,这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北萧太子身份再特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正想喝斥时,北萧太子撩开甄贵妃的衣袖,指着那只玉镯冷冷地问道:“甄贵妃,麻烦你解释一下,我送给爱妻的镯子,为什么会戴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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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甄贵妃脸色变幻,眼神闪烁:“你说什么,这……这镯子是你送给宁公主的?”
“附马爷,你没认错吧?”
“这对镯子名雪山飞翠,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断不会认错!”北萧太子斩钉截铁地说道,“它是我送给爱妻的定情之物,也会代代传承下去!”
甄贵妃和苏婕妤等人,齐齐傻眼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我身上。
皇上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上前来。
当他看到我后颈处的胎记后,龙躯巨震,差点摔倒。
“我的儿啊!”
“是……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大受震惊。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原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做成人彘警示后宫的贱婢,竟然是当朝长公主,北萧太子的爱妻!
北萧太子将我抱起,看到我身上的累累伤痕,还有断掉的手腕后,堂堂一个五尺男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宁儿,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去打猎,应该留在宫里,好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