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不公。
哪怕是最低谷的时候也只是握紧对方的手,一起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日光时,各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这次的目的地有些远,但想到这一千块钱小费,我又庆幸自己抢到了这一单。
到达别墅区时,我被门口的保安大叔拦下。
他看了看我的车子,声音洪亮:“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小区。”
看着马上要超时的单子,我心急如焚,却也听出了保安的言外之意。
我把车子停在路边,抱紧了手上的文件风风火火的进了别墅区。
一路小跑到目的地后,开门的是一个的男人。
他腰上围了一条浴巾,鬓角处落下的几缕被水打湿的头发和脖子上疯狂的吻痕都在告诉我刚刚别墅内发生的一切。
他站在台阶之上,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栀子花香。
似乎是被人打搅了兴致般,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
有什么事吗?”
我将手上的文件递过去:“您好,您的文件送到了。”
他疑惑的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后瞬间变得了然。
他随意的翻了翻文件袋里的内容:“这是我女朋友的文件……” 我拿着手机,点开了跑腿的界面,点击订单完成后正欲转身离开,他却朝屋子里喊出了女朋友的名字。
《装穷女友背叛我后,我不要她了全文》精彩片段
我们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不公。
哪怕是最低谷的时候也只是握紧对方的手,一起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日光时,各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这次的目的地有些远,但想到这一千块钱小费,我又庆幸自己抢到了这一单。
到达别墅区时,我被门口的保安大叔拦下。
他看了看我的车子,声音洪亮:“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小区。”
看着马上要超时的单子,我心急如焚,却也听出了保安的言外之意。
我把车子停在路边,抱紧了手上的文件风风火火的进了别墅区。
一路小跑到目的地后,开门的是一个的男人。
他腰上围了一条浴巾,鬓角处落下的几缕被水打湿的头发和脖子上疯狂的吻痕都在告诉我刚刚别墅内发生的一切。
他站在台阶之上,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栀子花香。
似乎是被人打搅了兴致般,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
有什么事吗?”
我将手上的文件递过去:“您好,您的文件送到了。”
他疑惑的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后瞬间变得了然。
他随意的翻了翻文件袋里的内容:“这是我女朋友的文件……” 我拿着手机,点开了跑腿的界面,点击订单完成后正欲转身离开,他却朝屋子里喊出了女朋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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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车各个零件都老化了,这么一摔就把问题全部摔出来了,拖去维修的话也不划算……干脆换个新的吧?”
经过再三的思考,我觉得徐笙说的很有道理。
她打电话替我处理好一切后已经很晚了。
看着陪伴了我三年多的小电车被拖走,我的心五味杂陈。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坐我车回去吧……你受伤了?”
“我带你去买点药。”
我点头:“谢谢。”
她关车门的手一顿,随后无奈的笑着摇头:“不用跟我说谢谢。”
他还低声呢喃了几句,但我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路上,她忽然开口:“你姓什么?姓陆吗?”
“不,我姓许,叫许君深。”
那天晚上,她反复念了几次我的名字,最后点了点头:“嗯……许君深,是个好名字。”
救护车来的很快,只不过比我想象中来的更快些。
最终,我头部的伤口被缝了五针,还补了两针破伤风。
打麻药昏迷期间,我梦到了第一次和江曼烟见面的场景。
大学时期,我为了赚多点钱,通常会帮那些有钱人跑腿。
他们一句想吃城南的酱牛肉,我可以顶着烈日以最快的速度把酱牛肉带到他们面前。
这些人很有钱,随便一打赏就是好几千。
我记得,我收到打赏最多的一次是五万块。
因为那天下了一场暴雨,雷鸣声震耳欲聋,如同天空传来的怒吼。
胆小的学生甚至被吓到缩在被窝里不敢下床。
那天所有的跑腿都不敢接单。
只有我顶着这样恶劣的天气出了门。
但好在江曼烟说,因为天气恶劣,所以并不要求速度。
把东西完好无损的交到江曼烟手上的时候,她指了指电闪雷鸣的天空以及教学楼外倾盆的暴雨,声音里带着震惊。
“你……这么大的雨,你都不撑把伞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怀中包了一层又一层防水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这么大的雨,我撑伞也没用啊……”
江曼烟并没有立刻接过她要的东西。
而是上下扫了我一眼后叹了一口气,随即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示意我擦擦脸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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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面,沈南舟的声音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嗤笑,愤怒。
他拿起那杯滚烫的咖啡要朝我泼来时。
贵宾招待区的门锁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虽然及时收住了手,但杯里的咖啡还是洒出来了些。
“怎么样?定制的衣服鞋子还喜欢吗……”
江曼烟的声音里带着些宠溺,但在看到我的时候,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从来没想过,和江曼烟谈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是这样一个不体面的场合。
店长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曼烟身后。
当他看到沈南舟脸上还未消散的怒意时,便不由分说的朝我怒吼。
“许君深!你怎么回事?我怎么交代你的?还不赶紧起来!”
我此时才反应过来,我的样子有多狼狈。
我抬手扶着茶几勉强站起身,却牵动了昨晚摔的伤口,疼的我握紧了拳头。
江曼烟快步朝我走来,她伸出手想要扶我,却被我侧身躲开。
我嫌恶的开口:“别碰我!”
江曼烟的神色僵住了几秒,随后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去。
她沉着脸,转头对着看热闹的店长说:“你先出去。”
等门关上的时候,我才缓缓抬眸看清了她今天的穿着。
从业多年,我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的那条裙子面料和珠花镶嵌的工艺一看就价格不菲。
就连别在胸前的那枚小小的胸针上,那些闪闪发光的钻石的镶嵌工艺都是大师级别的。
我看向江曼烟,只觉得眼眶酸涩难忍:“耍我很好玩吗?”
“你们富人的豪赌牵连上一个无辜的路人。”
“让他体验从山顶跌落到谷底,让他毫无保留的拿出存了好多年的钱替你还那所谓欠款……”
江曼烟终于慌了神,她慌乱的伸出手,似乎是想像昨晚那样将我搂进怀里。
“不是,不是这样……”
她无措,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后退几步,避开了她的示好。
“江曼烟,你知道昨晚的文件是谁给你送的吗?”
“是我,是我这个被你们戏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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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舟睨了我一眼,脸上莫名的出现了我看不懂的神情。
他伸手指着我:“我只要他服务,其他人可以去前厅接待新客人了。”
在沈南舟进去贵宾招待区后,我被店长一把拉住。
他神色有些紧张:“里面的那位不能惹,他说什么你照做就行,听懂了吗?”
“沈家人可是我们店里的贵客,更何况沈少还是江小姐的未婚夫,你凡事多忍耐点,把他哄开心了,你这个月的业绩就不愁了......”
江小姐?江曼烟吗?
真是难为她和我演了三年情深意重的戏码。
只怕演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要被自己施舍的小恩小惠感动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店长,我不想......”
店长听到我拒绝的话,瞬间惊恐的打断我:“什么不想?沈少指定你去服务他,这是你的福气,你看小周想去还去不了呢!”
他指了指站在前厅的那个店员。
有些人甘心做狗,同意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富人脚下反复碾压。
但我不想。
在得知江曼烟其实根本没有破产的那一瞬间,我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那些山盟海誓就像一根一根针把我所有动力全部扎破。
沈南舟在里面传来几声不耐烦的催促,瞬间把店长吓成了狗。
他压低声音:“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这样吧,只要你伺候好里面那位,今天结束之后,我向上面申请,给你一星期的假期,好好去放松放松。”
确实,有些破事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南舟靠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杂志。
一旁的茶几上摆放着店长刚刚端来的精致糕点和一杯拉花完美的咖啡。
店长走前,还使劲给我使眼色,生怕我得罪了眼前这位金主。
沈南舟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随后抬头看向一旁的我。
他轻笑一声,指着摆放在他面前的那双定制皮靴:“这双鞋,你来帮我穿上。”
我顺从的蹲下,细心的整理着鞋子的细节。
但下一秒,我又听到沈南舟的声音:“我需要的是跪式服务,你们店长没告诉你吗?”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傲的做派,得意的抱臂靠坐在沙发上:“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知道江曼烟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吗?”
“这只不过是她和朋友的一个赌局,她们在赌你会不会蠢到拿出你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替她解围。”
“江曼烟是不是告诉你,她破产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说到这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随后癫笑起来。
“对了,你知不知道,你辛辛苦苦存的那些钱,在江曼烟拿到的下一秒,她就全部转给了我?”
“真可怜啊,就四十多万,还不够我买个手表,一条领带。”
“破产只不过是她想出来的分手理由。”
“却没想到你死缠烂打,还说要帮她一起偿还这些债务。”
“你不觉得可笑吗?!”
说到后面,沈南舟的声音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嗤笑,愤怒。
他拿起那杯滚烫的咖啡要朝我泼来时。
贵宾招待区的门锁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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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给你机会吗?
那天晚上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是怎么回答我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如果我说,我和沈南舟什么也没发生,你会信吗……” 我怒极反笑,抬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你是要告诉我,你们那天晚上,二人面对面在屋子里用套吹了一晚上的气球吗?”
“江曼烟,是我蠢,是我笨,明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还是选择相信你,将肺腑之言尽数说出。”
“你明知道童年时期那些经历对我而言伤害有多大,可你还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沈南舟。”
“甚至扭曲事实,任由他说出那些最能刺痛我的话。”
江曼烟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连反驳的勇气都没了。
她坐在沙发上,似乎是知道自己理亏,一向尖牙嘴利的她此刻任由我打骂。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卡里有一百五十万,多出来的一百多万,当作是我给你的补偿,密码是你生日……” 我将茶几上的卡塞进口袋里,随后将江曼烟所有的东西都丢到了门口。
我指着门外,难得在她面前硬气一次:“立刻滚,滚的越远越好!”
她离开的脚步忽然一顿,扶着门框不愿再挪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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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我反应,她撑开手中那把黑伞:“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自然的摆了摆手:“不用,我等雨小一点自己走回去……”
“你身上都湿透了,不赶紧回去换身干衣服,小心感冒发烧。”
“你想想,你感冒发烧了,那单子不就被别人抢走了吗?”
那时候的江曼烟最会拿捏我心里的想法。
仿佛我心里想着什么,担心什么,她都知道一样。
回到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她还在不停的叮嘱:“回宿舍记得先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那个……以后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因为你给钱足够大方。
但后半句我没说出口。
她笑着点头,随后消失在磅礴的大雨中。
窗外一阵雷鸣将我从梦中惊醒。
大梦一场,仿若重回悲剧开始之际。
我打开手机,只是一瞬间,微信消息就变成了99+。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这是谁发的。
点进和江曼烟的聊天框里,满屏都是她的道歉。
“对不起,但这些年我对你的情意都是真的。”
“事情不像沈南舟说的那样……你等我回家,我一定给你解释。”
“我回家了,但没看见你。”
“你在哪?我求你,你来见我一面可以吗?”
“徐笙不是什么好人,不要理会她说的一切,不要跟她有任何接触!”
我一条一条的看,试图从这些单薄的文字之后看清楚江曼烟的心。
直到这个时候,她还在撒谎。
我一字一句的在屏幕上敲着:“是不是因为徐笙不跟你们同流合污,所以你们都把她当作异类?”
徐笙的名字,从前,我在江曼烟嘴中听到过几次。
那时候江曼烟还没有假装破产,却也是她戏弄我的开始。
那时候,徐笙风头正盛,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徐笙的触手早已渗透各行各业。
江曼烟回到家之后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时不时还喝的烂醉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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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江曼烟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我坐在地上处理着腿上的伤口。
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动静,我连头都没抬。
江曼烟似乎没想到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还没睡吗?
正好,前几天你说想吃小龙虾,今天我买了两斤回来......”
她走到我身边,将手上的小龙虾放在一旁。
目光触及到我膝盖和手臂上的伤口时,似乎有些慌乱:“你受伤了?
怎么回事?”
我的语气平静:“今天送单子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她拿出新的棉签,往上喷了些碘伏后小心翼翼的替我清理着伤口。
我稍稍靠近她,便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今天开门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东奔西跑地兼职一整天,身上竟然连一点汗臭味都没有。
她现在,竟然连伪装都如此疏忽。
她是觉得我太好糊弄了,还是她根本就不屑于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在我离开别墅区后,身后跟上了几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跑车。
那几个富家千金坐在车内,多次恶意别车。
她们似乎把这件事当作乐趣,看我狼狈的摔在地上后,才大笑着离开。
当然,她们的谈话,也一字不漏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们这样做,曼烟会生气的吧?”
“你想多了吧?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男的生我们的气?”
“江曼烟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喜欢他?”
“况且,沈南舟都回国了,江曼烟迟早都要跟他断了联系......”
她们的车子渐行渐远,但她们的声音却像是有一个扩音器放在身边似的,让我听的无比清楚。
膝盖上的刺痛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看着江曼烟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中找到欺骗人过后的愧疚,心虚。
江曼烟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里,似乎是我今晚的话实在是太少,她疑惑抬头:“你今晚怎么了?
怎么都不说话阿?”
她凑到我面前,此刻才发现我的眼角湿润了。
她的眸光直直的落在了我的脸上,明显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抚着我的背。
这是她一贯安慰我的动作。
“你怎么哭了?
是今天送单子的时候被单主刁难了?”
“还是......还是因为我今晚回晚了?”
我刚平复好的心情却又翻涌上来。
她轻柔的替我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都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江曼烟怎么也问不出原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没什么,只是消毒水碰到伤口太疼了......”
她替我擦着眼泪,半信半疑蹙眉问:“真的?”
我点头。
我和她一起吃小龙虾时,我还是打算给她一个坦白的机会。
“江曼烟,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屏住呼吸想从她嘴里听到些什么。
她却摇了摇头:“我们天天都待在一起,能说的肯定都说了啊......”
看着她没有丝毫想坦白的模样,我只觉得如坠冰窟。
如果今晚我没有抢到那单,我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可最终,我还是没能说出那些酝酿了一晚上的质问。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质问。
三年的感情,不是一年,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一天。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曼烟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照常在我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我去上班了。”
我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她:“江曼烟。”
她转身看着我。
“今晚你有空吗?
我想跟你谈谈。”
她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内再次归于平静。
这种平静像是无声的猛兽,不断的吞噬着我对江曼烟的爱。
我知道,她今晚是没空的。
昨天晚上,在她进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我看了她的手机。
今晚,是她们上流圈子里半年一聚的日子。
组局人是沈南舟,她不可能缺席的。
1
女友破产后欠了很多钱。
为了还这些钱,我和她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去做兼职。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到了一个加急的送文件的单子。
送到目的地后,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他转身喊出了女朋友的名字:“江曼烟,你着急用的文件到了......”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撞名。
不曾想下一秒,女友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好,叫跑腿再去帮我们买几盒这个......”
下一秒,一盒用空的杜蕾斯被丢到男人脚下。
......
江曼烟破产了。
为了帮她还清债务,我把以前谈恋爱时,江曼烟送我的名牌手表,拍卖会上拍下的天价文玩全部拿去变现。
又把我存了好多年的积蓄搭了进去填补窟窿。
却还是欠下八十多万。
现在,每天下班后,我和她都会去做兼职。
白天,我去高端服装店里当销售,她去街上发传单。
晚上我当跑腿,她当滴滴司机。
今天我接了个单子,是去一家公司帮老板取一个文件。
单主很大方,愿意多给我一千块钱作为小费。
唯一的要求是送货速度一定要快。
接到这单的时候,我还在路边等煎饼摊的阿姨做煎饼。
我今天太饿了,难得点了个十二块钱的全家福煎饼犒劳自己的肚子。
但当我看见单主的留言后,立刻骑上我的小电驴朝着指定地点奔去。
在公司楼下等秘书送文件下来的时候,我抽空给江曼烟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曼烟,我今天一下子就赚了一千多呢!”
“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糖醋排骨吗?
我们明天买排骨吃吧!”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但我知道,江曼烟这个时候应该是接到了客人。
为了把顾客安全送到目的地,她通常不会回复我的消息。
等她空闲下来之后,才会点开微信回复我的消息。
这好像也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我只管发消息给她汇报,等她空闲下来之后,回复我的消息时也会给足我情绪价值。
我们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不公。
哪怕是最低谷的时候也只是握紧对方的手,一起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日光时,各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这次的目的地有些远,但想到这一千块钱小费,我又庆幸自己抢到了这一单。
到达别墅区时,我被门口的保安大叔拦下。
他看了看我的车子,声音洪亮:“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小区。”
看着马上要超时的单子,我心急如焚,却也听出了保安的言外之意。
我把车子停在路边,抱紧了手上的文件风风火火的进了别墅区。
一路小跑到目的地后,开门的是一个的男人。
他腰上围了一条浴巾,鬓角处落下的几缕被水打湿的头发和脖子上疯狂的吻痕都在告诉我刚刚别墅内发生的一切。
他站在台阶之上,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栀子花香。
似乎是被人打搅了兴致般,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
有什么事吗?”
我将手上的文件递过去:“您好,您的文件送到了。”
他疑惑的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后瞬间变得了然。
他随意的翻了翻文件袋里的内容:“这是我女朋友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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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烟,你急用的文件送到了......”
屋子里的人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你帮我拿进来吧,还挺重要的,一会开会要用......我先洗个澡。”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秒,我彻底呆愣在原地。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我甚至能想像到说话的人她脸上的神情。
还不等我有反应,一个盒子从里面丢了出来。
江曼烟的声音再次从屋内传来:“对了,叫跑腿再去帮我们买几盒这个吧......”
空盒子在地上滚了几下,最终落在了那男孩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随后将盒子仍在我身上。
“麻烦再帮我们买几盒这个吧,我们着急用......”
“等你买回来后,我再给你加两千块钱小费。”
我僵硬的低下头,看到了盒子上印着的几个大字,只觉得喉咙疼的发紧,呼吸像是被人用力扼制住了一样。
她站在我身旁,声音淡漠:“冷吗?是不是觉得头很晕?”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轻笑一声,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伸出手将按住了我的后脑勺上的伤口:“你知道吗?你的头在流血。”
此时我才隐隐感觉到,方才磕到茶几的地方此时正隐隐作痛。
伸手一摸后颈,满手都是殷红的粘腻。
我闭了闭眼,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谢谢。”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昨晚我跟你说了,不用跟我说谢谢。”
我和徐笙今天算是第二次见面。
我第一次见到徐笙,是昨天晚上我被那些富家千金别车后摔倒在路边的时候。
在我费力将车子扶正之后,我发现车子的前胎被好几枚钉子扎破了,就连车子的车灯也亮不起来了。
本想打个电话求助,拿出手机后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刚入秋的夜晚寒风凛冽,我就这样站在风中好久,都没能等来一个路人。
这时候的江曼烟在干什么呢?
我想,她大概还沉浸在沈南舟的温柔乡中,大概是喝着上万块钱的红酒,大概是想着下一步要怎么继续欺骗我……
我抬头看着天,仿佛也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漆黑一片,毫无头绪。
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身后出现一道刺眼的灯光。
我大喜过望,朝着亮灯处挥手。
徐笙将车子停在我身边,降下车窗,她微微偏过头,我只能看见她及其淡漠的侧脸。
在看清楚我拦的是名贵的车子后,其实我后悔了。
刚刚别车那些人的讥讽声和汽车的引擎声还让我心有余悸。
他们说,人逼到一定的地步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我想,昨天晚上的我大概也是这样。
我缩在长袖里的手紧张的纂成拳,语气里带上了真诚的恳求:“您好,那个……能帮我个忙吗?”
其实当时的我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但令我意外的是,徐笙似乎很乐意帮忙。
她下车,仔细查看了我的小电车后,皱着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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