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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萍儿脸上出现惊恐,慌乱般摇着头,望着两人那犀利般的眼神,吓得他直摇头:“没有,哥哥,我没有......”
女人的哭泣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季宴礼见她依旧死性不改,举着手机,手机里的视频循环播放,在顾萍儿眼前一遍又一遍。
季宴礼顿了顿,脸上笼上一层阴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道:“顾萍儿,证据摆在你的眼前,你还要抵赖吗?”
顾之慢慢抬眼,对上顾萍儿慌张失措的眼神,嘴里吐出冰冷的字眼:“到底是不是你?”
顾萍儿见状,知道两人动了怒气,膝盖一软,二话不说便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不是我,真的,我是被冤枉的,这个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娇弱得让人看着心疼。
换做以前,两人一定会就此罢休,纷纷上去哄着她。
可她害死了顾小小,他们不可能再饶恕她。
顾萍儿见两人不为所动,便慢慢跪到顾之面前,一把抓住顾之的衣角,委屈道:“哥哥,你相信我,哥哥!我没有!哥哥......”
一声声的哥哥,并没有让顾之动恻隐之心。
反而将她甩开,大声呵斥道:“我再问一遍!告诉我真相!”
第一次看到顾之发飙的顾萍儿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所措,眼角的泪不断从眼眶里掉下来。
可事到如今,顾萍儿依旧不承认。
她坚信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两人一定会无可奈何,将事情忘却后,自然会回到曾经。
可顾萍儿似乎忘记了,他们对顾小小的情感有二十多年,更是超过了寻常的感情。
季宴礼没了耐心,他原以为顾之会为了顾小小而放弃顾萍儿,可顾之让他失望了。
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晃出一抹狠戾的光来。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季宴礼心中早已不再健康,使人命如草芥。
他想让顾萍儿,死!
季宴礼拍了拍手,在门外等候已久的五个保镖冲来进来。
大门被猛得推开,大门撞击墙壁巨大的响声,吓得在地上哭泣的顾萍儿浑身一颤。
她见到从大门进来的保镖后,害怕得躲在顾之的身后。
“救我,哥!哥!救我......”顾萍儿疯狂哭喊着,想要顾之为她求情。
可心如死灰的顾之甩开了她抓住的衣角,带着哭腔愤恨道:“我救不了你,为什么要害小小!我问你为什么!”
视作顾之为救命稻草的顾萍儿见他这般绝情,跪坐在地上,无助般望着两人,脸上从害怕逐渐变成狠毒。
“为什么要害她?她抢了我的人生!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顾萍儿脸上没了任何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她藏在心低的毒辣可怖的一张脸。
顾之望着面前陌生的妹妹,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他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颤抖道:“真的是你......”
当季宴礼拿出证据时,他都不相信凶手是这个面前弱不禁风的妹妹。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顾小小抢了你的人生?她出生就在顾家!不是她主动选择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我跟阿礼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还是生了这种妒忌的心理?为什么!”
顾之低吼讲述完这些话,红色与戾气交织在一起在他的眼底翻涌。
顾萍儿冷哼一声,听完这些话,缓缓扶着墙站起来,将脸上的泪擦干,眼里闪过一丝狠辣道:“你们对我好,是为了让我不对她生嫉妒心?”
“别搞笑了,哥,她的死,你们没错吗?你们就脱得了关系吗?”
“她死的时候,你们正给我吹痛擦脚呢。”
说到这,顾萍儿开始癫狂大笑起来,样子格外疯癫,可怖。
顾之恼羞成怒,冲上去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巴掌。
被扇倒在地的顾萍儿,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依旧挑衅道:“她死之前,你们到处围着我,现在她死了,现在又开始假惺惺找我算帐?”
“我还以为你们跟我一样讨厌她呢。”
“你们两个男人,真恶心。”
顾之被她这话气得发抖,浑身冒着冷汗。
这时的季宴礼,他的眸光落在她泪痕斑斑的脸上,轻巧地打量了一番,眉角轻轻一压,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淡的杀意。随即,似笑非笑地抬了眼。
季宴礼走上前,蹲在顾萍儿的面前,他轻笑一声,微凉的指尖落在顾萍儿的颈侧,好似一把锋利的一把刀泛出阵阵凉意。
“你死定了,顾萍儿。”
《我见万物如见你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顾萍儿脸上出现惊恐,慌乱般摇着头,望着两人那犀利般的眼神,吓得他直摇头:“没有,哥哥,我没有......”
女人的哭泣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内,季宴礼见她依旧死性不改,举着手机,手机里的视频循环播放,在顾萍儿眼前一遍又一遍。
季宴礼顿了顿,脸上笼上一层阴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道:“顾萍儿,证据摆在你的眼前,你还要抵赖吗?”
顾之慢慢抬眼,对上顾萍儿慌张失措的眼神,嘴里吐出冰冷的字眼:“到底是不是你?”
顾萍儿见状,知道两人动了怒气,膝盖一软,二话不说便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不是我,真的,我是被冤枉的,这个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娇弱得让人看着心疼。
换做以前,两人一定会就此罢休,纷纷上去哄着她。
可她害死了顾小小,他们不可能再饶恕她。
顾萍儿见两人不为所动,便慢慢跪到顾之面前,一把抓住顾之的衣角,委屈道:“哥哥,你相信我,哥哥!我没有!哥哥......”
一声声的哥哥,并没有让顾之动恻隐之心。
反而将她甩开,大声呵斥道:“我再问一遍!告诉我真相!”
第一次看到顾之发飙的顾萍儿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知所措,眼角的泪不断从眼眶里掉下来。
可事到如今,顾萍儿依旧不承认。
她坚信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两人一定会无可奈何,将事情忘却后,自然会回到曾经。
可顾萍儿似乎忘记了,他们对顾小小的情感有二十多年,更是超过了寻常的感情。
季宴礼没了耐心,他原以为顾之会为了顾小小而放弃顾萍儿,可顾之让他失望了。
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晃出一抹狠戾的光来。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季宴礼心中早已不再健康,使人命如草芥。
他想让顾萍儿,死!
季宴礼拍了拍手,在门外等候已久的五个保镖冲来进来。
大门被猛得推开,大门撞击墙壁巨大的响声,吓得在地上哭泣的顾萍儿浑身一颤。
她见到从大门进来的保镖后,害怕得躲在顾之的身后。
“救我,哥!哥!救我......”顾萍儿疯狂哭喊着,想要顾之为她求情。
可心如死灰的顾之甩开了她抓住的衣角,带着哭腔愤恨道:“我救不了你,为什么要害小小!我问你为什么!”
视作顾之为救命稻草的顾萍儿见他这般绝情,跪坐在地上,无助般望着两人,脸上从害怕逐渐变成狠毒。
“为什么要害她?她抢了我的人生!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顾萍儿脸上没了任何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她藏在心低的毒辣可怖的一张脸。
顾之望着面前陌生的妹妹,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他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颤抖道:“真的是你......”
当季宴礼拿出证据时,他都不相信凶手是这个面前弱不禁风的妹妹。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顾小小抢了你的人生?她出生就在顾家!不是她主动选择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我跟阿礼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还是生了这种妒忌的心理?为什么!”
顾之低吼讲述完这些话,红色与戾气交织在一起在他的眼底翻涌。
顾萍儿冷哼一声,听完这些话,缓缓扶着墙站起来,将脸上的泪擦干,眼里闪过一丝狠辣道:“你们对我好,是为了让我不对她生嫉妒心?”
“别搞笑了,哥,她的死,你们没错吗?你们就脱得了关系吗?”
“她死的时候,你们正给我吹痛擦脚呢。”
说到这,顾萍儿开始癫狂大笑起来,样子格外疯癫,可怖。
顾之恼羞成怒,冲上去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巴掌。
被扇倒在地的顾萍儿,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依旧挑衅道:“她死之前,你们到处围着我,现在她死了,现在又开始假惺惺找我算帐?”
“我还以为你们跟我一样讨厌她呢。”
“你们两个男人,真恶心。”
顾之被她这话气得发抖,浑身冒着冷汗。
这时的季宴礼,他的眸光落在她泪痕斑斑的脸上,轻巧地打量了一番,眉角轻轻一压,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淡的杀意。随即,似笑非笑地抬了眼。
季宴礼走上前,蹲在顾萍儿的面前,他轻笑一声,微凉的指尖落在顾萍儿的颈侧,好似一把锋利的一把刀泛出阵阵凉意。
“你死定了,顾萍儿。”
顾小小是定时发送......
两人不敢深想,只想尽快赶到医院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季宴礼不断摁着喇叭,可前面的车依旧是一动不动。
窗外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惹得季宴礼和顾之心烦。
堵车堵得毫不事宜。
季宴礼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喂?我出了车祸,到时候有人会找你,还有,给我查顾小小的行踪。”
“我没什么大事,要你查就查,哪那么多话?”
挂断电话后,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闪烁不定,极力隐藏着愤怒的情绪。
一边一向温柔的顾之,脸色也十分难看,双唇紧抿,青筋在手背上隐隐约约浮现,强忍的怒火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电话很快就响起,季宴礼毫不犹豫按下接听按钮。
“季总......我查不到顾小姐的行踪。”
他颤颤巍巍说出这句话,在季宴礼即将爆发时被顾之劝住:“查不出来,说不定就是没事。”
一句话,瞬间熄灭了他那要喷发的火焰。
季宴礼按按眉心,忍下从心底残余的怒火,随后为了转移注意力,打开了广播。
广播播放的一则消息让车内的两人彻底傻了眼。
“根据报道,富祥路那边在17点多发生一起火灾,死伤一人,请广大市民注意防范火灾风险。”
两人面色惨白,此时,他们只觉得呼吸一滞,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季宴礼额头的疼痛感开始逐渐加重,疼得他的心一抽抽得疼。
再也没有说话。
道路通畅后,季宴礼加快了车速,踩尽了油门。
一路颠簸去了医院。
季宴礼的电话响起,他连忙接通,却发现是顾萍儿的电话。
“宴礼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啊,被烧伤的腿好痛啊......”顾萍儿抽泣着,不断诉说着自己的害怕。
可心烦意乱加上额头的伤,让他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低吼道:“顾萍儿!你没事自己的事情要做吗?为什么非要跟我打电话!你不要总是动不动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很忙!”
不等顾萍儿反应,季宴礼便挂断了电话。
一向话多的顾之在此刻也一声不吭,下一秒顾之的电话也响起,他面无表情掐断了电话。
两个人心烦意乱待在原地。
医院内乱哄哄,到处都是受伤哭泣的人,嘈杂的喧闹声惹得两人脑子里乱七八糟。
来来往往的人在两人身边走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人流中岿然不动。
两人不敢再上前,生怕事与愿违。
这时,旁边忙碌的护士嘴里还不停说道:“听说有个小姑娘死得挺惨的。”
“是那个从火场救出来的吗?”在她身旁的护士搭腔。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引得顾之和季宴礼双双向那边看去。
两人对视一眼后,想上前问仔细询问,却无人敢上前。
只能继续待在旁边听:“家属没联系上,还签了器官捐献协议。”
听到这话的两个人表情逐渐变得凝固起来,眼底里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是难以置信。
季宴礼终于走出了一步,见护士准备离去,急忙冲上去问:“停尸房在哪!停尸房!”
他那激动的样子吓到了弱小的护士,随后瞧见了季宴礼额头上的伤口,秉着救死扶伤的原则,她开口说:“先生,你受伤了,去包扎一下吧。”
“我没事,你告诉我停尸房在哪!”季宴礼擒住护士的双肩,摇晃道。
护士被吓得呆在原地,随后抬手指了指停尸房的位置。
季宴礼大脑不再思考任何东西,发了疯般望停尸房的方向冲过去。
他只想去看看,他的小小到底在不在停尸房内!
一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人,打翻了多少人手里的药和单子。
两个人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不顾他人的责骂声,脑海里一心只有顾小小。
他们不相信,不相信顾小小真的死了。
他们要亲眼看到那句尸体不是她的。
直到跑到停尸房的门前,正好碰到两个护工正推着一具尸体出门。
顾之刚想开口问,不知道从哪来的一阵风,吹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顾小小惨白又毫无生机的脸一下子撞进了他们的眼里。
顾小小醒来,是在医院,医生面色沉重的看着她,开了口,
“顾小姐,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请你好好保重你的身体......你的时间不多了”
顾小小神色麻木,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她只想在最后体面的离开,
她整理了一下内心翻涌的情绪,面前扬起一个苍白的微笑,看向医生,
“谢谢医生的叮嘱,请问我还能活多久?”
医生叹了口气,踟蹰的张了口,
“你最多还能活半个月。”
半个月,够了,足够她偿还顾之和季宴礼的养育之恩,然后完成自己的最后一个心愿了。
从那以后,顾小小更加沉默寡言,早出晚归,避免和三人见到面。
直到她开始频繁呕血,身体日渐虚弱,她准备在晚上将房间的东西清理干净。
她不想死在顾家。
她想去北欧,她想去丹麦,哥本哈根有一个长堤公园,恰好到了那樱花盛开的季节。
以前顾之和季宴礼蹭答应她,陪她去去丹麦看樱花。
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好好的完成自己的最后的遗愿。
想到这,她苦笑一声,
开始清理旧物,入眼看到的便是书桌c位的三个黏土娃娃。
是季宴礼送她的生日礼物。
他和顾之跟顾小小说过:“我和顾之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所以摆放的位置便是,顾小小在中间,其他两人一左一右。
顾小小不知道永远是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孑然一人,
想了想,便把三个人偶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顾小小抬头看到顾之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她不懂,男人在生什么气。
旁边的季宴礼弯腰捡起了垃圾桶里的人偶,面色阴沉:“好好的,为什么要把这些丢了”
顾小小并没有回答,她思考了一下,扬起了个笑,神色是他们看不懂的复杂,
“有些东西,已经是过去了,它们的主人都要不在了,也不要了。”
“主人不在了?你在瞎说什么?”顾之语气有点低沉,他不懂一向听话的女孩最近怎么变得忧郁寡言,好像片断掉的风筝,在掌心摇摇欲坠,
他回头看向季宴礼,男人的神色也是在思考的默然,
“没什么,我准备搬个家,把位置腾出来,让给顾萍儿。”顾小小随便编了个理由,却没想到顾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旁的季宴礼也卸下了紧蹙的眉头,
“是这样,确实,萍儿看到了这些会不开心,扔掉了也好。”季宴礼的思绪立马跑偏,一旁的顾之也赞同的点点头,张开了口,
“你想通了就好,以后大家还是一家人。”
“是啊。”顾小小点了点头,
一家人,只有你们三个而已。
顾小小不想跟他们在这继续纠缠,只想离开,可是她抬起的满是针眼的手却引起了顾之的注意,
顾之一把拉住女孩的手,神色有点诧异,
“你这手怎么这么多针孔,怎么了?你生病了?”
却不想女孩却执拗的抽回了手,把袖子盖到了手背上,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没有,前段时间打工太累了低血糖,去医院吊了几瓶葡萄糖补充营养”。
顾之听闻松了口气,还是装作不怎么关心的口吻张口,
“都说了不让你打工了,你还这么累,把自己累坏了外面又要说我们顾家亏待你了”
顾小小听闻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都是为了顾家,她的生死不重要,顾家的名声不要被败坏才是第一位。
她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转身背过了他们,拖起刚刚扔掉人偶的那一大包垃圾,想离开,却不想手里的垃圾袋被季宴礼沉默的一把拿起,
“我来帮你扔吧。”
顾小小怔愣的看着季宴礼帮自己拿垃圾的身影,她有多久没看到男人帮自己了,以至于刚刚都产生了幻觉,还以为回到了顾萍儿没回来的时候。
她神色清淡了摇了摇头,摇走了自己的幻想,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垃圾袋,轻声说,
“没事,我自己也可以,你去陪顾萍儿吧”
说完,佝偻着背影瘸瘸拐拐的消失在两个人的视野里。
季宴礼看着女孩的身影,有些怔愣,这么些天不见,她好像瘦了不少,上次见她,她的手腕还没有这么细。
他看向身边的男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顾之也看着女孩的身影,有些迷茫,好像,有些事情,朝着他们不可控的方向渐渐渐行渐远。
季宴礼和顾之将顾小小的遗体带去殡仪馆,选了个小小的喜欢的骨灰盒。
两人盯着焚火炉里熊熊大火,一下子刺痛了两人的眼,疼得厉害。
顾之受不了心里的疼,捂着脸,泪流不止。
抱着骨灰盒的季宴礼面无表情,麻木地往门口走去。
“你带她去哪?”顾之一把拦住即将离去的季宴礼。
季宴礼头也没抬,蠕动了唇:“带她回家。”
见季宴礼默认,顾之瞬间慌了,激动地喊:“带回你家?她是我妹妹。”
季宴礼直直地站在那里,冰冷的神情正凝视着面前带着怒气的顾之。
两人都凌立不动,双双都期待对方能妥协。
可是,谁都没有妥协。
一个与顾小小青梅竹马,在不自觉中早爱她入骨,而不自知。
一个照顾了顾小小二十年多年,早已对她暗生情愫,尽管是养兄,碍于兄妹的身份,无法表明。
“阿礼,给我,我是她哥哥。”顾之试探性想将骨灰盒抱回来。
可反应灵敏的季宴礼侧身躲闪,轻声道:“顾之,你对她早就超过了兄妹之情,不是吗?”
顾之眼里的慌张一下子便被季宴礼敏锐地捕捉到,季宴礼轻笑一身:“让开。”
“是!那又怎么样?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现在我是她唯一的亲人!”顾之不肯忍让,一再强调亲人。
“你呢?什么意思?明明喜欢的是顾萍儿,你又不喜欢她,干嘛非拿走她的骨灰?”
一句话,激怒了原本平静下来的季宴礼。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我早爱她入骨。”
顾之望着季宴礼坚定的眼神,直摇头,嘴里念叨着:“不是,你不爱她。”
顾之一直都知道,季宴礼从小接近顾小小便是因为听从父母的安排,从小培养和小小的感情,为得就是今后更好的家族联姻。
可如今顾家却找到了真正的千金,季宴礼自然转变了目标。
而自己,确实却为了稳固在顾家的地位,为了彻底掌控顾氏集团而亲近真千金,为得便是她手里的股份。
可不曾想,两个人却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弄丢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这一刻,顾之开始后悔,后悔在得知顾小小是假千金后带着她远走高飞,而不是贪图顾氏集团。
尽管他也想过自己继承顾氏,便可以将自己的户口迁出,将顾小小娶进家门,到了那一步将没人敢再说三道四。
可计划没有实现,人却没了。
季宴礼一步步走近他,犀利的眼神毫不掩饰,一字一句道:“顾之,我们从小玩到大,亲如兄弟,没吵过一句。”
“在我发现你对顾小小的感情不一样的时候,我也是守口如瓶。”
“可是,如果你非要跟我争,你在顾家也待不下去,你的真实身份,我也知道。”
顾之听到这些话,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颤抖着。
顾之是养子这件事,除了自己和父母没人知道。
季宴礼不再跟面前的顾之啰嗦,大步流星走出了门,留下顾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季宴礼第一次看到顾之对顾小小的不同之处时,那是参加顾小小的成年礼。
在蜡烛的灯光下,季宴礼瞧见顾之望着小小的眼充满爱意,这不是一种哥哥对妹妹该有的爱意。
这种爱意,不同寻常。
季宴礼忍了一晚上,最后第二天立马派助理查了顾之的真实身份。
这一查,什么都能说通了。
他们三个,陷入了三角恋。
两人一同去了顾小小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内。
“顾小小的家属?”医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充满了疑惑。
两人看着西装革履不像穷人,怎么当初的顾小小不选择治疗呢?
在思索中,医生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你们知道她肺癌晚期了吗?”
两个人听到这话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
顾之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喉咙里发干似的,随后他哑着声音,小心翼翼颤抖道:“她真的是肺癌?”
他不相信,不相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却得了癌症。
“我们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医生冷着眼望着两人,不给好脸色。
活着不珍惜,死了却来假惺惺。
医生却不知道,面前的两人对于顾小小的病情一概不知。
“行了行了,去领走她的尸体吧,活着的时候不珍惜。”医生黑着脸。
这是季宴礼开口:“她什么时候生病的?”
“你们是她的家人吗?晚期的患者反应这么强烈,你们没有一丝丝察觉吗?”医生打量着两人。
这句话,却让两人一下子回想到最近的异常。
是呀,小小最近瘦了很多......
气色也一直不好。
明明顾小小才是最需要照顾时候,他们却对声强体壮的顾萍儿关心不已。
这一瞬,两人死死紧攥着双拳,指甲掐进了肉里都不知道疼。
此时的两人,心更疼。
“为什么会死?肺癌不是可以治疗吗?”顾之强忍着泪水,问道。
听到这的医生,将手里的笔狠狠摔在桌上。
他站起来,斥责两人:“治疗?你们实在太不负责了,她是你们的亲人,她在火场里不知道待了多久,肺都烧白了!你们要我怎么治?”
“她一个月前刚查出来癌症,一口回绝治疗!”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让她这么绝望啊!”
在职场叱咤风云的两位精英人物,在医生面前被骂得抬不起头。
两人的思绪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季宴礼回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漠不关心,疏忽了她,不知道她竟然已经病入膏肓。
冲进火场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救惊不已的顾萍儿,混乱的场景,让他一下子忘记了伤得最重的人是根本没办法呼救的。
他自责的捂着脸,心中的酸涩让他感到十分痛苦。
顾之在一旁,思绪也瞬间回到火场内,明明他听到了小小微弱的呼救,可他也糊涂到让她再等等。
顾小小突然去兼职,突然对他们冷淡,突然的暴瘦......
来医院时突然的巨额转账,她早就规划了一切,想离开这个家,离开他们。
原来这一切都有预谋。
只是他们疏忽了小小......
当小小一个人被病痛折磨时,他们竟还在跟顾萍儿一起玩乐。
当小小忍住委屈被迫去兼职时,他们还帮着顾萍儿一起伤害她。
当小小躺在浓烟滚滚的房间里,无法呼吸,他们居然第一时间冲向了顾萍儿,当时的小小该有多绝望啊。
一想到这,他每每呼吸都感觉到心脏异常的疼痛难忍。
医生见两人满脸悲痛,心中难掩失落,随后递给他们一张单子。
“把她的遗体带回家吧。”
听到这的两个人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一齐跌跌撞撞冲到了停尸房,看着她躺在那冰冷的房间里,两人的心脏抽疼得厉害。
“小小,我带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