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替男友和哥哥讨好假名媛。
我被当作魔术道具断了一条手臂,右手尾指再也不能复原。
面对我的眼泪和怨恨,他们不以为然。
只是断了一根手指,如果不是沁沁开口救你,你连命都被老天收走了,还不知足吗?
就是,人要学会感恩啊!
我从来不知道我深爱的两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疯狂成这样。
失望到了极点,我选择离开伤心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至于这所谓的亲情爱情。
我不稀罕了。
1. 距离我孤身一人出发南非只剩下五天不到。
这一去恐怕需要十年沉淀。
而我的男友和哥哥仍在跟我赌气,扬言再也不会管我分毫。
只因那天我拿着长鞭冲进前院,在众目睽睽下对着许沁左右开弓。
她那一张惯爱卖怜的脸被我打到扭曲。
身上精致的礼裙撕裂开,娇嫩的肌肤被抽得皮开肉绽。
许沁扬言寻死。
说是在外人面前丢尽了脸,活不下去。
可她身为一介养女,凭什么取代我出席家族晚宴?
又以什么资格站在哥哥沈言倾的身边?
就连我青梅竹马的男友江逸凡都对她照顾有加。
我嫉妒的发疯。
所以当他们二人要求我跟许沁道歉时,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小姐,不如你去跟大少爷服个软吧?
等去了南非,可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哺育我长大的李嫂送了东西进屋。
我看了一眼,全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就连珍珠的饱满度都大不如从前。
李嫂看我的眼神立马了然于心,叹了口气道:好东西都被大少爷送去许沁小姐屋子里了。
大小姐,你们才是骨肉至亲,哪有隔夜仇呢?
要我看少爷和江少爷,都是最疼爱你的了。
的确,曾经的他们的确宠爱我宠到了骨子里。
哥哥沈言倾比我大五岁,从我咿呀学语时就陪伴在我身边,父亲忙碌,是他教会我为人处世,又给予我呵护与关爱。
他曾说过养大我是他的骄傲,将来要亲自代替爸爸送我出嫁。
男友江逸凡更是疼我,即便我娇纵任性也能照单全收,哪怕是我要天上的星星都能摘来。
原本我的日子是这样的幸福。
可直到许沁回国,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她性格温婉,小家碧玉,看着就惹人怜爱。
算起来我们四个是一起长大。
可我年纪小些,他们在前面奔跑玩耍时,我只能被保姆抱着眼巴巴地看。
那个时候我就不喜欢她。
厌恶她看两位哥哥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占有欲和算计,还总是霸占我的,常常以沈家表千金的假身份出现在大众跟前。
直到许沁十五岁那年出了国,我才终于呼吸到宁静和谐的气息。
可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
甚至比从前更优秀,更吸引他们的注意。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所以开始用尽一切办法想让许沁离开,即便是用自我伤害的方式,可她太会伪装,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无论是哥哥还是江逸凡,似乎都无条件信任她!
她也愈发得意,整个沈家似乎就快成了她的天下。
可我越作越勇。
渐渐的。
他们二人看向我的眼神从宠溺纵容,变得嫌恶厌倦,甚至是漠然。
我害怕极了,却不甘心。
所以设计了那场聚会,想要最后给她一记暴击,却没想到许沁会将计就计,竟试图借着江逸凡的手除掉我!
2. 江逸凡是享誉国际的魔术师。
我央求他给我们表演,许沁姐姐回来这么久,应该还没看过你新钻研的魔术吧。
江逸凡闻言自当乐意。
只是我没想到,许沁居然会主动提出,让我上台当江逸凡的魔术嘉宾。
原本我计划是我和许沁一起参与,因为我非常熟悉江逸凡的魔术内容,打算在其中一个环节配合失误,让所有人以为是许沁害了我。
但许沁似乎看穿了我,不仅拒绝我的邀请,还在魔术过程中作妖,导致江逸凡分了心。
魔术失败中断,将近十公斤的箱子砸向我的手臂。
我当场痛得将近昏厥。
血,大小姐身上有血!
听着佣人的呼救声,我看向已经没有知觉的右手。
江逸凡的魔术道具,那一把锋利的木片就这么横切了我的尾指,血肉模糊。
而此时的哥哥和江逸凡,满心满眼都是柔弱装晕的许沁,完全无视了台上乱作一团的场景,忽略了求救的我。
直到我爆发出那声尖叫。
这么久以来,我虽然针对许沁,却从未想过要她的命。
但没想到许沁的心这么狠!
如果不是李嫂察觉出道具有问题,又盘问了负责的佣人,替我找到许沁动手的证据,恐怕我一辈子都要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了。
而许沁的目的不仅在想让我彻底消失,更为了当天晚上的家族晚宴。
所以我才会跟个疯子一样闯入前厅,不顾体面挥鞭发泄。
这是许沁该为她的不知好歹和歹毒心肠付出的代价!
可哥哥和江逸凡却不这么觉得。
即便李嫂拿出了证据,他们却依然觉得许沁是天底下最心地善良的女孩,一切都是我伪造的。
他们逼我道歉,加重了指责语气,一唱一和。
沈茴,你变了,性格为什么这么暴戾疯狂?
是我和江逸凡宠坏了你!
只是断了一根手指至于吗,如果不是沁沁开口救你,你连命都被老天收走了,还不知足吗?
就是,人要学会感恩啊!
他们满脸都是不易察觉的嫌恶与恼怒,说出的话冠冕堂皇,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该感恩吗?
如果当时江逸凡不因为许沁一声头晕就分心失误,会造成这样的下场吗?
他难道不知道我就躺在几十斤重的箱子下面,整条性命都交在了他的手中么?
如果后来,哥哥不先执着于救即将昏厥的许沁,把我放在了后车颠簸,失血加重,又错失接指时间,我的断指或许还有复原的可能!
我不是他们口口声声要呵护一辈子的人吗?
就这么成了他们的第二选择。
被忽视,被遗忘。
听着看着,我忽然就笑了。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枕头上,渐渐浸湿一片。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很特殊。
现在看来,做再多都是无用功罢了。
我盯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残缺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
最终,妥协了。
我不再打算挣扎。
既然这两份爱已经变质,那我就不要了。
后来我主动去见了爸爸。
去南非?
阿茴,你可要想好了,那地方贫瘠凶险,你一个女孩子不一定能挺得下来,本来我是打算安排你哥哥去的,毕竟你也知道,我们的家族企业发源于那儿。
我想好了。
正因为南非之行事关重要,所以我才毅然决然选择前去。
只有在那里站稳脚跟,才能有接手沈家的资格!
要知道,我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接班人。
即便是沈言倾。
我的哥哥,也不过只是我同父异母的私生子罢了。
3. 这天做完康复训练回房,李嫂说许沁正在客厅等我。
沈茴妹妹,你的手好些了吗?
许沁正捧着茶,笑吟吟的,指头上精致的美甲缀着成色极好的珍珠,怪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都没来得及看你。
我坐下,神情冷淡,是装都懒得再装。
看我?
大可不必。
怎么,你身上的鞭伤都好全了?
闻言,许沁面色微僵,很快又笑道:妹妹,我觉得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你为什么总是抓着我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