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害怕!
就在这时,江逸凡直接起身,茴茴,我马上回来找你,你再撑一会儿!
说完,他将我用风衣裹好,毅然决然地走向了帐篷的位置。
任由我抱着一根枯树杈求生。
坚持住许沁!
别害怕!
很快就结束了!
帐篷的一侧被掀开。
我和他们像是隔着一层纱帘。
他们三个紧紧相拥,将柔弱的许沁呵护在最中间。
而我的手臂不堪重负,只凭一只手根本抓不稳枝干。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
我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都被卷了起来,被大风拖至很远。
大小姐,抱紧我!
7. 是我的保镖张宁!
关键时刻拽住了我,让我避免坠下山坡。
这一夜,风沙没有停过。
好在张宁的防范意识到位,随身携带的工具非常有用,保护我顺利度过了此劫。
大小姐还能走吗?
我点点头。
当然能走,我的命绝对不会交代在这里。
想到那两个男人,我的心仍旧会一揪一揪的疼。
许沁的命是命,难道我就是蝼蚁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
在昨天晚上那么危急的生死关头,这两个人竟都没有考虑到我。
江逸凡甚至直接抛下了我去救她?
多年的感情仿佛一场笑话。
我像个小丑似的在旁观他们三人的完美情谊。
沈茴!
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走到这来了?
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
闻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敢指责我?
跑?
昨天晚上那样大的风沙,即便我是300斤的胖子,都挪不动一步吧。
你看,伯父派过来的人都到了,可以接我们回去了。
远远看去的确有大部队。
我垂眸,不顾已经走近的哥哥,直接道:你们走吧。
昨天晚上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也没必要挣扎了,就当我已经死在昨天那场沙尘暴中了吧。
沈茴,你又在闹什么?
这种话也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沈言倾刚靠近就听我说这种晦气的话,当即翻了脸。
哥,我也不知道还能叫你多少次哥哥,但是很显然我这个亲生的妹妹在你眼里还不如她,我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感情,但我知道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们知道我的右手已经使不出力气了吗?
你们知道昨天我一个人,用一只手抱着那棵树枝,有多么无助吗?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张宁,我就死了。
即便我自以为自己很坚强,可是说到这,又想到昨天晚上的险峻,我仍旧红了眼眶。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还有江逸凡,我们分手了。
说完,我搭上张宁的手臂,转身就走。
江逸凡当然不肯,立马小跑上来拦住我的去路。
沈茴,昨天晚上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你也要闹脾气吗?
我承认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手臂是我的过失,可是很快我就过来找你了。
那个时候你已经不见了,你的保镖也不见了,我以为你们已经找到了地方躲起来。
我知道我怎么解释你都听不进去。
沈茴,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千里迢迢来找你,就是想跟你重归于好的。
在我心里,许沁永远只是我的妹妹,只有你才是我真的爱的人啊!
我看着他,又看向哥哥。
轻轻扯了扯唇角,那你们的爱还真是廉价。
沈氏的产业是当初我的妈妈和爸爸白手起家打下的。
所以南非的员工几乎都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
他们还在不断纠缠,想要带我回国,我一声令下,直接叫人把他们赶了出去。
沈茴,你连哥哥都不要了吗!
沈言倾想要打感情牌,可经历了那场沙尘暴后,我早已经是铁石心肠。
闻言,我狠心关上门。
谁,我都不要了。
8. 但他们居然没有选择离开,反而在南非留了下来。
不过我并没有搭理他们。
而是彻底开始了南非这边的事业。
沈言倾虽然已经半接手了家族的企业,不过对于企业内核的内容还是一窍不通。
所以他一直当我是在玩闹而已。
直到一年后,沈氏企业遍布各国的最高领导层齐聚南非。
不知道沈言倾用什么手段先我一步得知了消息,当我到达现场时,他已经坐在了沈家负责人的位置上。
沈少爷,这是我们小姐的位置。
沈言倾不明所以地看向我,疑惑道:茴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我在沈家的态度都是拥护哥哥当继承人。
所以这么多年,他也稳稳当当地接受着这个身份。
可是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更没有家族的股份。
而且沈家的家规…… 私生子不能接管企业。
即便是爸爸,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从前不过是碍于我没有事业心,所以无奈接受罢了。
哥哥,不要耽误时间。
可沈言倾没有动作,眼中满是诧异和受伤。
也许他没有想到我这个妹妹这次居然是玩真的吧。
沈茴,我是你的哥哥,我…… 哥,这是南非,这是我母亲明芳的位置。
一位元老级的股东等不下去,沈少爷,既然小姐来了,您还是先出去吧。
众目睽睽之下,沈言倾要的是体面。
会议持续了很久,出来后,不仅沈言倾还等着,就连许沁也在。
她为沈言倾抱不平,第一个冲上来指责,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这些年为家族付出了多少?
你难道看不见吗?
你这样做难道不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一个淡淡的眼风扫去,许沁,管好你自己。
需要我仔细跟你掰扯你离开我家的那些年在国外都做了什么好事吗?
还是要我替你回忆回忆你当初是为什么离开沈家。
当年许沁突然出国的确跟许家的变故有关。
但更加重要的是。
她当时傍上了美国的富商。
那时候的沈家没有现在辉煌,所以许沁选择了国外的繁华情有可原。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该编造事实结果来欺骗我们!
她谎话连篇,居然说出国是为了许家企业。
来回国说自己父母双亡,被国外的姑姑收养成了一位得体的名媛。
就是这么一个落魄却尊贵的身份,让两个男人为她拼尽所有。
也是滑稽至极。
讲完,许沁的脸蛋煞白。
我心情好,没再看其他人是什么表情,扭头就上了车。
这一战我打得漂亮,不仅得到了所有股东高层的认可,也获得了回国任命高位的机会。
而就在回国的这天,江逸凡跟我求婚了。
这枚戒指,它等了整整一年。
江逸凡单膝跪地,茴茴,嫁给我吧。
我不知道他怎么敢再跟我求婚。
就因为在国外偶尔的送餐和慰问么?
如果仅凭这些微不足道的关心就能挽回一段感情,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的人跳楼自杀了。
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毫不犹豫地离开。
现在我的眼里,只剩下野心勃勃。
回到沈家后,父亲在张宁的口中得知了在南非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又发现了我断掉的尾指。
一怒之下,直接撸掉了沈言倾全部的职位。
失去沈家继承人光环的哥哥变得颓靡,整日都在跟酒瓶做伴。
而江逸凡离开了哥哥的庇护,事业一天不如一天。
直到一次在大型活动上魔术露馅被顶上热搜,彻底没了工作。
沈总,您看这个。
张宁现在已经成为我的贴身秘书。
她递来的平板屏幕上,是一个已经加爆的视频。
视频里的人居然是许沁他们!
许沁穿着暴露被哥哥抓着头发按在大门口,身后俨然是一家高级会所,出入的人非富即贵。
一旁是义愤填膺,不断输出脏话的江逸凡。
张宁说,是许沁之前做的事情败露了。
加之沈言倾失势后,她表面跟随,背地里居然仍旧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去会所钓男人。
这次被出去商演的江逸凡误打误撞发现,才引发了这场闹剧。
关上屏幕,我笑容讽刺。
谁能想到当初互相维护成那样的他们,居然也成了一地鸡毛呢?
我还以为他们有多深的感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张宁笑了笑,钱才是王道,在他们那种的眼里,感情算什么。
是啊,感情算什么呢。
和我不是从小到大的情意么,还不是说散就散。
抚摸着空荡荡的尾指,我深吸了一口气。
沈总,会议室准备好了。
嗯,开会吧。
现在的我将沈氏运营的蒸蒸日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沉迷谈情说爱的我了。
脆弱的沈茴,早已经死在了那个沙尘暴的夜晚。
那些往事,就当风散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