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和江逸凡,只是觉得我一介孤女可怜而已,并不是真的偏心我啊,沈茴妹妹,你应该懂事一些。
我希望我们也能成为真正的好姐妹,不要针对彼此了,可以吗?
好姐妹,倒是真的说得出口。
不过我马上就要逃离他们了,倒也无所谓她说些什么。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滚。
可许沁却只身未动,继续道:还有就是三天后的慈善晚宴,言倾想着你身体不舒服,已经递交了我的名字上去,不过我认为还是需要来跟你说一声。
此言一出我瞬间明白许沁来的目的了。
原来是来找我炫耀的啊,许沁,我堂堂沈家大小姐,在乎区区一次晚宴么?
你心里是有多不满足多虚荣啊,要借此来找我耀武扬威。
我唇角轻扬,满是嘲意。
可还没等许沁张口,她那眼眶已经微微发红,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沈茴,你又欺负许沁,是当我们不存在吗?
一个晚宴资格而已,你都参加多少次了,这一次就让给许沁不行吗?
你都成年多久了,能不能懂事一些,许沁毕竟是你姐姐。
看着来势汹汹的二人,我冷冷一笑。
我说不让她去了吗?
这个宴会无聊透顶,也只有许沁这种想削尖脑袋挤进上流社会的女人才趋之若鹜。
不过大哥你说得对,一个烂俗的晚宴罢了,就当让她开开眼了。
但我警告你们,我没有姐姐。
沈家永远,且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许沁脸顿时一白,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屈辱,看得他们二人又是一阵心疼。
江逸凡更是直接指责,沈茴,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较真吗?
再说了,许沁住在沈家这么久了,人人都称一声表小姐,已经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话落,许沁拦住江逸凡,算了逸凡,我知道沈茴妹妹不喜欢我,我没关系的。
不过有一件事还得请你帮忙。
我是代表沈家出席,听闻那天每个人都需要戴一件家族主母留下的珠宝,可你们知道的,我母亲早就不在了,所以……沈茴妹妹,你方便借我那套紫罗兰吗?
不方便!
她倒真会挑。
那套紫翡翠可是我母亲传给我唯一的一件遗物,我自己都舍不得佩戴。
可没想到一转眼,哥哥早已将翡翠盒子放到了许沁的手中。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拿去就好了。
许沁满眼都是惊羡,哇,真美。
见她拿起那镶嵌着鸽子蛋大的紫翡翠戒指,我的心瞬间漏了一拍。
还给我!
沈茴妹妹,你小心呀!
见我上前去抢,江逸凡脸上的不耐更加明显了。
沈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至于吗?
你那么多首饰,借她戴戴怎么了?
哥哥也道:是啊沈茴,大不了我再给你送一套成色更好的,你别这么小气。
说着,二人竟上前试图将我们分开。
不知道许沁是有意无意松了手,盒子落地,发出清脆一声响。
我彻底爆发,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你们滚!
都滚出去!
江逸凡慌了神,蹲下来捡,你早不说,还好没碎。
怎么会没碎呢?
翡翠的碎纹是肉眼看不清晰的,其实早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见我发怒,许沁哭出了声。
对不起沈茴……我不是有意的,无意冒犯伯母是我的错。
4. 滚。
见三人没有动作,我彻底懒得再装,高喊了一声李嫂,顿时冲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哥哥自诩被下了脸面,气得拂袖离开。
沈茴,你简直没有轻重,不可理喻!
屋内顿时空荡荡。
我抱着母亲的遗物跪坐在地上,试图流干我这一生最后的一滴泪。
以后,我不想再为任何人哭了。
而门外,他们的欢声笑语仍在延续。
沈茴妹妹这么伤心,你们会怪我吗?
如果不是我,伯母的东西也不会损坏了。
怎么会怪你,她就是小题大做。
是啊,以后你别去招惹她了。
有趣,实在有趣。
偌大的家,竟让我感觉不到丁点儿温暖。
这天过后我没再见过他们。
转眼间就到了慈善晚宴,同时,也是我约定前往南非的日子。
沈茴,今天晚上我派车来接你,我穿紫色的西服,你记得搭配一下,有媒体来照相。
我刚起身,江逸凡就将请柬放在了妆台上。
不远处哥哥笑着,把一盒珠宝打开来,上次许沁弄坏了你的东西,我给你找了一套差不多的,小哭包,这下不生气了吧?
眼睛都哭肿了,哭了好几天吧?
哥哥放下东西过来抱着我,小心翼翼揉着我发肿的眼睛。
不是说入场名额只有一位吗?
我疑惑。
沈家只有两份邀请函,如果我去了,许沁自然是没有资格的。
江逸凡揉了揉我的脑袋,跟从前那样体贴地替我扎起辫子,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跟我进场不可以吗?
两个男人笑容柔和。
这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余光瞥见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我心微微抽动。
谢谢哥,谢谢你,江逸凡。
一家人谢什么,快打扮好,我们到那边等你。
望着二人离去,我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
换作从前,他们怎么可能抛下我先离开呢?
现在急匆匆赶去,就是为了陪着许沁去认识到场的名流富商吧。
果然,变了就是变了,永远回不到当初。
我不能再动摇了。
到了晚宴入场的最后十五分钟。
小妹还没来吗?
会不会是堵在路上了。
沈言倾走了出来,神情紧张,要是耽误了怎么办?
你求婚的时间都已经定好了,晚了的话就实施不成了!
一旁的许沁脸色骤变,会不会是还在生气?
毕竟我在,她不肯来也正常。
太胡闹了!
闻言,沈言倾果然动了气,就是我们从小把她宠坏了,让她这么任性妄为。
周叔,你回去,务必把大小姐接来。
江逸凡低头看向手中的钻戒盒,沈茴,她是不是怪我了?
许沁上前抱住他,妹妹只是年纪小,等你们订婚了,之前的事情一定都能解释清楚的。
正说着,周叔气喘吁吁地下了车。
见他身后空无一人,江逸凡顿时变了脸色,沈茴这死丫头!
她不肯来吗?
耍性子也不是这个时候耍的,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江逸凡难以置信攥紧了钻戒盒,她居然真的不肯来,我女友的身份就这么比不上大小姐的名头么?
许沁安慰:不是的,能成为你的女伴是多么光荣的事。
许沁,她真的比不上你半分懂事!
既然不肯来,那就算了吧。
说完,江逸凡取出戒指,狠狠往江面抛去。
眼见场面乱成一锅粥,周叔才拍着大腿懊恼道:二位少爷你们都误会了!
大小姐不是不肯来。
她是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