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凝醒来时,窗外夜色沉沉。
她刚动了一下,肩膀的刺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皮肤上晒伤的红痕已经起了泡,轻轻一碰就像火烧。
房门被推开,厉霆川拿着一支白色的膏药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靠近。
宋晚凝下意识往床内侧缩了一下,肩膀微微绷紧。
“怕我?”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女人抿唇不语,他也没再追问,只是蹲下身,用指腹沾了药膏,直接抹在她的肩上。
力道没有控制好,宋晚凝疼得浑身发颤,他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活该,谁让你不听话。”
可手上的力道明显轻了下来,甚至在她破皮的地方,低下头轻轻吹了口气,像是想缓解那阵灼痛。
宋晚凝垂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凌厉的面孔在此刻透露着不易察觉的专注。
她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了。
以往每一次她受伤,厉霆川都会像这样,表面冷硬,却会在细节里流露出克制的心疼。
过去她不在乎,可现在不同,她想要逃走就必须偷取厉氏的机密交给厉宴时,必须让厉霆川放松警惕。
否则,一旦再触怒他,她可能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他的惩罚折磨到死。
示弱,是唯一的出路。
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霆川,我知道错了......”
话音未落,她伸手抱住了他。
厉霆川整个人僵住了,双臂悬在半空,像是忘了该怎么动作。
三年来,她从没主动靠近过他,更别说拥抱。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却还是慢慢落在她背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晚凝......”
付洛洛透过门缝望见了这一幕,嫉妒像毒藤一样缠上她的心。
下一秒,她紧了紧怀里的东西推开了门,故作慌张的上前将东西递到厉霆川面前,用手语比划:“我在衣帽间整理时发现了好多现金。”
厉霆川一眼就认出来装钱的那个包是宋晚凝的东西,他猛地将她推开,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冰,嘲讽道:“真会演戏啊,宋晚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