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婆家想软禁我?我劝婆母夺权!程昭周元慎》,由网络作家“初点点”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程昭周元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太夫人沉吟。她突然说:“暖玉,昭阳郡主是哪一年死的?”孙妈妈心口一跳。她不是很愿意提此事,也知太夫人害怕提,就支吾着说:“得有二十年了吧。”“十八年。”太夫人纠正她。孙妈妈忐忑看向她:“您这是怎么了?”“万一她没死,程家是否偷偷藏起了她?”太夫人说,“她当年腹中是否怀有胎儿?”孙妈妈脸......
《婆家想软禁我?我劝婆母夺权!程昭周元慎》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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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把一个玉团糕吃完了,对程昭的“厨艺”再三赞美。
程昭又向公婆献食。
这次,她公爹也不顾是否恰当,往她脸上看了好几眼。
新妇的能耐,好像真不小。
怪事了。
“满京都名声响亮的贵女,并没有她。程家也有几位声望很好的姑娘,却并不包括这位五姑娘。”周二老爷想。
怎么回事呢?
盥馈礼后,满府沸腾,人人议论。
程昭与公婆往回走。
他们住的绛云院、秾华院都距离正厅比较远,属于国公府内部偏的院子。
二夫人满心的话要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快要到绛云院院门口,二夫人对程昭说:“翠玉镯子可以还给我了吧?”
说罢,她怕程昭以为她小气,补充说,“这是我娘送给我的传家宝。要是丢了,老太太非要揭了我的皮。她老人家还健朗着呢,拿得动长枪。”
程昭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母亲,原来您还有怕的人?改日我要去拜访外祖母。”
又道,“外祖母应该喜欢我吧?”
二夫人心想,何止喜欢?她最盼望有个女儿,能像程昭这样恬静温柔又美丽。
可不对!
程昭行礼:“父亲、母亲,儿媳先回了。”
她转身走了,没有把翠玉镯子还给二夫人。
二夫人看着她背影,突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自曝其短了?我是不是递了个把柄给她?”
二老爷:“是。往后你欺负她,她知道往哪里告状了。而且她还有信物,那只翠玉镯子。”
二夫人:“……”
国公府的盥馈礼,比昨日的大婚还热闹。
太夫人的寿安院内,她独坐出神。孙妈妈捧茶,她接在手里,半晌没出声。
“……您脸色不太好。”孙妈妈有点担忧,“那玉团糕有何不对?”
太夫人沉吟。
她突然说:“暖玉,昭阳郡主是哪一年死的?”
孙妈妈心口一跳。
她不是很愿意提此事,也知太夫人害怕提,就支吾着说:“得有二十年了吧。”
“十八年。”太夫人纠正她。
孙妈妈忐忑看向她:“您这是怎么了?”
“万一她没死,程家是否偷偷藏起了她?”太夫人说,“她当年腹中是否怀有胎儿?”
孙妈妈脸色刷白:“您想多了。她死透了。”
“新妇的闺名是一个‘昭’字,她今年十七岁。”太夫人说。
孙妈妈愕然,差点碰翻了太夫人手里的茶盏。
“一个闺名着实太过于牵强了。”孙妈妈道,“您别多想了,怎突然想起如此晦气的往事?”
太夫人轻轻舒了口气:“算了。”
她放下茶盏,对孙妈妈说她累了要歇下,让她退下去。
外头传来说话声。
孙妈妈侧耳一听,对太夫人说:“穆姑娘来了。”
太夫人有些疲倦:“叫她回去吧。”
孙妈妈应是。
在太夫人身后垫了个引枕,服侍她半躺下,孙妈妈走出了里卧。
“孙妈妈,我要见祖母。”穆姜急切说。
“太夫人有些困顿,已经歇下了。穆姑娘,您轻声些。”孙妈妈道。
“可……”
孙妈妈摆摆手。
穆姜不敢造次,只得离开了寿安院。
她被太夫人那句“冢妇”惊到了,还是不敢置信。
程氏不过是摆设。
是皇后娘娘巴结陈国公府,而不是周家讨好她,根本没必要把皇后赐婚的程氏放在眼里。
穆姜昨夜没怎么睡。听闻周元慎出去了,她才高兴几分;今早又听说没有盥馈礼,她心情极好。
从晴空万里到乌云密布,不过短短两个时辰。
程氏生得姿容绝俗,莫名其妙笼络住了二夫人——其实也可以理解,二夫人是个没脑子的,蠢笨又单纯,拉拢她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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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沉默了很长时间,这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都是年轻人,火气这么大!”
又道,“阿姜有些无礼,都怪我纵容的。我自省。”
长房婆媳立马赔罪:“不敢。”
“祖母不必自责,是晚辈不孝。”
“母亲时刻为儿孙忧心,孩子们闹脾气,怎能怪您?”
太夫人要“自省”,其实就是要施压。
二夫人看了二十几年这种把戏,每次都是一头雾水:你自己说要自省的,你倒是反思啊,为何到头来一句话把所有的不公平都压下,叫受苦的人自咽苦果?
这就是权势。
太夫人的威压、婆母的权力。
二夫人把头偏向一边,没跟着“诚惶诚恐”,她真想造反。
“叫祖母自省,都是孙儿的错,罪该万死。”周元慎语气很淡。
言辞恳切,态度却很冷。
他不等太夫人说什么,话锋一转:“此事因穆姨娘而起,叫她在庭院跪一个时辰,向祖母赔罪。”
不是向二夫人、程昭,而是向太夫人。
太夫人说要自省,逼得众人把这件事揭过,周元慎却要用罚穆姜来还击。
要是穆姜敢反抗、不领罚,就是她不敬太夫人。
太夫人抬眸,看向这个孙儿。
周元慎眼珠子漆黑,眸色幽静。他自幼习武,不投太夫人的脾气,加上他寡言少语却目光犀利,太夫人更不待见他。
选择他承爵,是无奈之举。
皇帝与先帝一样,继承了赫连宗室的遗传疾病,四十岁年纪就发疯,疑心病到了偏执地步,手段残酷。
最近两年,皇帝理智的时候不多,旧情有些靠不住。万一有人撺掇,皇帝发癫时候收回周氏爵位,太夫人一生钻营都落空。
除了二老爷,及冠的孙儿就周元慎一个人,他是太夫人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阿姜,你去庭院跪着。”太夫人终于开了口。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穆姜呆呆看着太夫人,又看向周元慎。
触及周元慎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她胆怯了。
千般委屈,穆姜只能忍了。
她去庭院跪下。
“天色不早,祖母先歇了,孙儿告退。”周元慎行礼。
二夫人没反应过来,程昭轻轻戳她的腰。
而程昭自己,也道了声告退,拉了二夫人的胳膊;二夫人这次机灵了,和儿子、儿媳一起撤了。
他们走后,长房婆媳俩也告辞出来。她们婆媳最擅长察言观色,从不会触霉头。
太夫人快要气死了,穆姜又受罚,这时候留下来会成为出气筒。
“清棠,你可听到了?国公爷喊穆姜叫‘穆姨娘’。”大夫人压低声音。
大少夫人桓清棠:“是,儿媳听到了。”
“他这般刻薄,竟当着太夫人的面如此说。”
“看样子,穆姜落了下风。”桓清棠道。
顿了顿,又说,“也许是穆姜和太夫人没把程氏放在眼里,轻敌了,才暂时落了下风。二房有好戏看。”
大夫人:“也好。等她们斗得你死我活,再提你和国公爷的事。”
桓清棠表情不太自然。
大夫人安慰她:“你是清门淑女,一时无法接受兼祧。可你想想程氏,她凭借不要脸就得到了诰命。咱们有时候也要为了前途,放下一些架子。”
桓清棠不做声。
婆媳俩慢慢走回去了。
程昭与周元慎、二夫人走回绛云院。
绛云院距离正院远,离太夫人的寿安院更远,得走小半个时辰。
二夫人想要抱怨,可方才那场闹剧实在叫她震惊,她顾不上抱怨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你顶撞了你祖母。”二夫人说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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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谈不拢,二夫人气得叫他滚,往后不准他踏入半步。
所以他在门口站了半晌。
“你那个如夫人呢,怎么不带了过来?”
彼此坐下,二夫人问。
这句倒不是挑刺。
穆姜既然跟了周元慎,往后她也该时常到婆母跟前请安。
周元慎却道:“她一个妾室,娘不必抬举她。”
妾是没有资格到婆母跟前“晨昏定省”的,这是儿媳妇该做的。一般人家的妾,只关在她小小院落里,从此与世隔绝。
妾室只需要去给主母请安,也就是程昭。
二夫人诧异:“都说是如夫人……”
“‘如夫人’不是妾么?”周元慎反问。
二夫人:“……”
她没说什么,二老爷也没发话,一旁八岁的周元祁点点头:“这话不错,很通世俗礼仪。妻便是妻、妾便是妾,纲常不能乱。你进益了。”
众人:“……”
二夫人想,她这都养了些什么玩意儿?
三个儿子,没一个像儿子,不是像爹就是像祖宗。
说了几句话,周元慎站起身:“祖母有事同我说,去那边用晚膳。”
二夫人:“又有什么事?”
二老爷笑道:“让他去吧。家里诸事、还有朝廷差事,他够忙的。”
二夫人不再说什么。
周元慎走出门,想起有件事忘了跟父母提,应该说一声的。他转过身,便瞧见从东边小径上走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女子高挑纤瘦,身后跟着几名丫鬟。
周元慎没有细看。周家的主子不算多,谁什么模样他记得,这位陌生。
毋庸置疑,是皇后指给他的那位夫人。
他听穆姜说过几句。
还说他母亲已经被新夫人笼络了,把传家宝的翠玉镯子送给了她。还被太夫人当众承认。
这些琐事,没什么意义。
他不感兴趣,周元慎转身走了。
程昭也瞧见了他背影。余光一扫,若无其事收回来,她进了绛云院。
二夫人口直心快。
她瞧见了程昭,便说:“他刚走,你才来。可遇到了?”
“远远瞧见一个人走远,往正院那厢去了,想着是国公爷。”程昭道。
二夫人说完就后悔。
她生怕程昭对着她诉苦,说自己备受丈夫冷落,还要把“皇后赐婚”拿出来说道。
然而,程昭说完这句话,很自然说,“儿媳的小厨房做了酸萝卜鸭子汤,请父亲、母亲尝尝。”
又逗小孩,“五弟有口福了,多喝一碗。”
周元祁高冷扬头,不搭理人;二夫人松了口气。
二老爷一直记得旁人说,儿媳与公爹从不碰面。可他头一回当公爹,而他这个儿媳利落大方得很,自然而然就熟悉了,不尴尬,他也没顾上避嫌。
“这是什么鸭汤?”他好奇问,“我们没吃过。”
“是吴郡的吃法,我娘家秋冬总烧来吃,降燥又滋补。”程昭道。
丫鬟捧上一个大食盒,里面裹着一只盖罐。
程昭为公婆与小叔子布菜。
二夫人还没有习惯拿婆婆的威仪。她出身武将门第,自由惯了,看不惯淑女们矫揉做作,对程昭也没太多规矩。
“坐下吧,一起用膳。”二夫人说。
程昭应是。
酸萝卜鸭汤很好喝,比二夫人想象中更鲜美,酸味不太明显。
挑食的周元祁一骨碌喝了半碗,又把里面的鸭肉挑出来吃掉。要知道,他素来刁钻,从不吃汤里的肉。
寝不言、食不语,大家沉默着用过了晚膳。
晚膳后,程昭服侍二夫人净手漱口后,就起身告辞了。
半句没提周元慎。
周元祁也回自己院子去温书了。
晚夕歇下,二夫人还对丈夫说:“别说,这些清门淑媛也是有些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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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庞大的爵产,一年进项几十万两银子,由长房婆媳把持;国公府最体面的正院承明堂,由长房婆媳居住。
您这个二夫人,以前要听长房的,处处被压制;如今更不能翻身,如何能不愤懑?”
二夫人愣了下。
她是没想到,程昭把周家什么都打听到了。
难道外面传遍了吗?
那怎么没人为她诉冤?
“婆母,这是为何?”程昭问。
二老爷心里想:还能为何,太夫人喜欢长房呗。
二夫人也如此想。
程昭却道:“因为,太夫人没想过让二房继承家业。要不是长房嫡长子突然病逝,也不会轮到二房的三少爷。且公爹这个嫡子在世,却叫嫡孙承爵,她老人家怎么就如此看不上二房?”
“因为她偏心!”二夫人咬牙切齿。
程昭淡然一笑:“婆母,这可不是偏心。您出身柱国大将军府,公爹武将出仕;三少爷又是自幼在边疆,立下战功后在京畿营当差。二房从血脉里就带着武人气。”
“武人怎么了?”二夫人更怒,“老国公爷就是从戎之功,替先帝打下了江山,才封了爵。”
又道,“太夫人自己出身书香门第,就瞧不起武将!”
二老爷轻咳:“不可妄议娘。”
二夫人:“她偏心还不许我抱怨?”
二老爷一时语塞。
程昭看看公婆,表情恬静:“公爹、婆母,不是太夫人偏心。自古传家的,是诗书,而不是刀枪。
家族要延续百年,儿孙都要读书,才能积累威望,被人看得起。
长房婆媳皆是书香门第出身,太夫人器重她们,是把家族百年大任托付在她们身上。
婆母,您的出身摆在这里,只要太夫人活着,您永远要被长嫂压一头。”
二夫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似乎头一回听到有人如此跟她分析,认真看向程昭。
“婆母,太夫人可健朗得很,您往后要被压几十年。”程昭说。
二夫人:“……”
简直令人绝望。
她与长嫂素来不和睦,彼此较劲。
处处落下风,气死人。
“……那我怎么办?”她竟死马当成活马医,问程昭。
程昭见谈到了这里,略微后退半步,态度也恭敬了不少:“婆母,我不是嫁进来了吗?
吴郡世家的程氏,历朝历代出了多少诗人、名家、宰相,您可以数得出来。
要论清贵、诗书传家,长房婆媳的娘家两族,谁有资格在程氏面前倨傲?”
二夫人:“……”
她讨厌程氏的,也正是这一点。
这些人文家族出来的贵女,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讨人嫌。
“您要知道战场在哪里。”程昭继续说,“知道敌人是谁,您才能赢。
太夫人器重的,可不是长房婆媳的聪明伶俐、持家有方,而是她们背后的‘传承’。往后,她们有的,我们也有。
婆母,只要咱们婆媳一条心,咱们不出两年就可以搬去承明堂。那是国公府的正院,它本就该属于我们。”
二老爷诧异看一眼这儿媳,又很快收回视线——公爹与儿媳一般情况是不怎么碰面的,更别说多看了。
二夫人眼睛却是微微一亮。
程昭看向她:“婆母,现在可以把您腕子上的翠玉镯给儿媳吗?今日的盥馈礼,儿媳需得一个‘镇宅法宝’。有您赠予的贵重镯子,儿媳才能立得起来。”
二夫人只迟疑了几息,褪下镯子。
她重重一拉程昭的手,将镯子戴在她腕子上。
“你可别学那些文人,就一张嘴皮子厉害。我要看你的真本事!”二夫人恶狠狠警告。
程昭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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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太夫人也要抬举程氏?
是捧杀?
不管怎样,下人们的口风都变了,穆姜很不甘心。
她将来要接手国公府的。她背后依靠的是皇帝和太夫人,谁也没资格越过她。
国公夫人只是名义上的,实权会掌握在她这个如夫人手里,这也是太夫人暗示她的。
“姑娘,咱们回房吧?”她的贴身丫鬟问。
“我要去京畿营找三哥。”穆姜说,“府里的事情有点失控,三哥还不知道。”
她转身去马车房挑选马了,丫鬟根本拦不住她。
她比这府上大部分的主子都活得自在,下人们无人敢不敬她。
长房婆媳俩悄无声息。
她们身边的管事妈妈、一等大丫鬟,却有些不安。
“承明堂是国公府的正院。只要太夫人一日不叫我搬出去,咱们一日就是国公真正的女主人。”大夫人对心腹众人说。
她安抚她们,叫她们别慌。
二夫人根本没资格住承明堂,她压根儿没有操持中馈的能耐;新进门的少夫人,更无这本事。
权力更迭是要流血死人的,太夫人绝不会纵容二房抢夺。
只要太夫人不死,长房永远都是国公府的主子。
心腹众人退下去,大夫人沉思。
“母亲,您也别担忧。”大少夫人桓清棠敏锐察觉到了婆母的情绪,柔声劝慰。
“不,我只是在想,太夫人那句‘冢妇’到底是何意?你我才是国公府的冢妇。”
桓清棠笑了笑:“场面话。”
“万一程氏有了子嗣……”
“不会。太夫人比咱们更怕程氏有子嗣。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穆姜如何自处?太夫人要扶持穆姜的。”桓清棠说。
“得想个法子,叫程氏永无子嗣。她这个‘国公夫人’不会死,又永无嫡子,承明堂才永远是咱们的。”大夫人说。
承明堂,当然不是指这个院子,而是这个院子附带的身份地位、爵产。
陈国公府的爵产,光田地就二十多万亩,京城高爵世家中头一份,谁也没有周家富贵、显赫。
大夫人虽然守寡,可因为她持家,她可照常出去应酬,走到哪里旁人都是恭维、巴结。
这些,都是“承明堂”给她的。
“母亲,这还不简单么?想让一个女人不能生育的办法很多。”桓清棠道。
又道,“不过,暂时不必轻举妄动,国公爷与穆姜情浓,他自然会先让穆姜生下长子,才会与程氏同房。咱们只需先等着。”
还说,“有人比咱们急。”
大夫人微微颔首。
她看向桓清棠,说,“当年……”
“我跟三弟可没任何关系。他对我无情意,我与他也不熟,都是外头误会了。”桓清棠道。
大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总得过继一个儿子的。与其过继,还不如自己生一个。”
桓清棠神色不变,与大夫人对视几眼,收敛笑容,叹气:“母亲,您令儿媳为难了。”
“生存跟前,别管什么清誉。”大夫人说,“嗣子哪有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贴心?只要‘承明堂’在咱们手里,不用担心任何流言蜚语。”
桓清棠低垂了眼睫。
“母亲,这是您第二次说这话了。”她低声说。
大夫人:“我是为你前途打算。”
“您怕我斗不过穆姜?”桓清棠问。
太夫人的心偏向长房;二夫人是个爆炭,拿捏她很容易;国公夫人程氏只是个摆设,她永不可能在周家得到地位与权势。
唯一能与长房争的,便是穆姜。
而穆姜,开朗活泼,又有脑子,还与周元慎私情深厚,背靠两座大山,很棘手。
“不能轻敌。”大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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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油车下来,正好周元慎也走到了抄手游廊。
丫鬟素月陪着程昭出门,她搀扶了程昭的手。
雪后天气晴朗,碧穹澄澈无云;墙角还有残雪,风带着寒冬的清冷。而日光极好。
金灿阳光落在程昭的金饰上,她微微转脸,金芒四溢,染得她眸子熠熠生辉。
比她金饰更灼目的,许是那一张明艳的脸。
素月觉得自家夫人今日美极了,而国公爷明明瞧见了她,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迈过了高高门槛出去了。
而后太夫人、大夫人也出来了。
大夫人宋氏打量程昭,笑容温婉:“这装扮真隆重。”
太夫人笑了笑:“的确好看。”
她们是夸程昭的。
程昭生于望族,她家伯母婶母、姊妹嫂子等,从不争执动手,恼了就阴阳怪气下绊子。
她听惯了、听熟了,也习惯性聋了半边耳朵,假装没听见。
“多谢祖母、大伯母。”程昭甜甜笑着,拿着晚辈应付长辈的乖巧表情。
三个人各自上了马车。
周元慎骑马,走在最前头。
一行人很快到了福康长公主府。
听闻周家太夫人要来,公主冒着雪后的寒冷,手里捧着一个小暖手炉,亲自在大门口等候。
“这就是你们府上新的国公夫人?”长公主笑着打量程昭,“真真是美人儿。”
福康长公主去程家做客的时候,程昭还是个小孩子,没长开,也没机会到贵客跟前表现,她不太记得了。
彼此客气几句,这才进门。
而大夫人宋氏,目光落在公主的步摇上,看了半晌。
公主府的寿宴,邀请的皆是功勋世族的贵客,分列两席。
周家的席位在最前面,靠近公主;程昭坐在大夫人宋氏下首;对面就是陈国公周元慎。
周元慎几乎没看过程昭,他一直与身边的驸马说话。
驸马很和气;周元慎没有露出半点笑容,但也不严肃,挺敬重驸马的。
宴席上有歌舞,热热闹闹。
中途,公主离席去更衣,也吩咐众人可以去公主府后花园赏梅。
“这个时节,腊梅已经开了吗?我们府上还没有。”有人说。
“公主府有能工巧匠,又是公主寿辰,岂能没有早开的腊梅?”
程昭坐了半晌,前天抽筋过的腿有些疼,她也起身离席,去活动活动。
宴席大厅旁边就有小院子,专门供女客们更衣。
大夫人宋氏也去了。
还有其他三四名女客,也到了这休息小院。
公主图方便,也是在此处更衣的。
小院明堂地龙暖和,几个人站着闲话。瞧见了程昭,对她好奇,就拉了她说话。
公主出来时,众人见礼;公主身后则跟着周家大夫人宋氏。
“……公主这步摇,瞧着与我们家国公夫人头上的金簪,出自一人之手。”大夫人宋氏笑道。
众人看过来。
“这种金饰,还是公主戴了更端庄大气。”大夫人又笑道,“我没见过比公主更适合这首饰的人。”
拔高公主,暗示很明显:这种金饰只有你配戴,其他人学了你,是抢了你的风头,不敬你。
况且这人还年轻美丽,更是把你这名家制作的金饰衬托得很“普遍”,是个人都能戴。
金饰有什么稀奇?
比起宝石,它着实太普通了。贵的是名家手艺。
福康长公主看向程昭。
其他女眷亦然。
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不安,很想离开这里,免得沾惹了是非。
今日在场众人,大部分人既得罪不起公主,也得罪不起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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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如果咽不下这口气,不如去骑马,放松放松。下次您见到了大伯母,得笑盈盈的。除非您永远不想住承明堂。”程昭说。
二夫人:“……”
“哪怕是在边陲,也不会因一次袭扰就大动干戈。战事起,要的是攻城略地。若没准备好,是不会在大面上撕破脸的。”程昭说。
二夫人深吸好几口气。
她还是不平,气鼓鼓走了。
李妈妈有些担心:“二夫人不会真的去闹吧?咱们好不容易取得优势。”
程昭想了想:“我觉得我说动了她。”
又道,“婆母这个人是挺好相处的,只是性子太直了。”
这样的直性子,不太适合在任何高门内宅生活。
她应该和二老爷去任上。在外地做个父母官夫人,小地方的女眷都巴结她,哪怕她直爽也没人敢说什么,她才可以活得自在。
可惜,他们没有选择这样的路子。
二夫人可能是为了孩子们。
周元慎和周元祁兄弟俩,很明显都是接受国公府很正统的士林教养。
哪怕周元慎多年从伍,他也能装几分贵公子,回京后很快可以把身上武将的气质收敛。他应是受过很长时间这种教育的。
程昭便推断,二夫人一直都知道什么是上京贵胄所接受的性格与气质。
当然,人都是知道归知道,未必做得到。
有时候大夫人刺激她,她实在没办法处理好一时冲动,才一次次暴露真性情。
直爽是她骨子里带的,很难改而已。
她不是没脑子、没见识。
程昭有时候觉得,自己只是有点狡猾,比旁人更懂得运用技巧,学什么都像模像样,她骨子里也有二夫人一样的清高。
她很欣赏二夫人。
善良、直率的人,哪怕再多缺点,程昭也敬重。
果然,二夫人把这件事忍了,没有闹到承明堂去。
二老爷似开玩笑赞赏她:“学了些城府。咱这儿媳妇,是个厉害的女夫子,能教会你。”
二夫人:“她比你会教。你半晌说不到点子上。”
“儿子不如你儿媳妇,如今我也不如她了?”
“谁也比不上她!”二夫人道。
儿媳妇容貌好,脑子也好,机灵干练,瞧着她,二夫人就心里舒坦。
一连好几日,陈国公府都在说这件事。
大夫人还当家,下人们不敢随意议论她,却也少不得偷偷嚼舌根。毕竟,大厨房的刘妈妈挨打、撵走了,消息瞒不住。
一个大管事的更换,牵扯到很多小管事,以及其他打杂的下人。
挨打是公开在外院打的。
既然有这档子事,自然就要从上到下问问,刘妈妈到底是怎么了。
“她用毒米熬善粥,被三少夫人揪出来了。”
“那日正巧太夫人预备去做些善事,亲眼所见,她吓得老老实实承认了。还连累大夫人跟着遭殃。”
“听说大夫人这几日去寿安院请安,都被拒之门外。”
下人们不太敢狠说大夫人宋氏,只说刘妈妈作孽。
当然明眼人都知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的人四处打听消息。大夫人吃瘪,二夫人很高兴,每日都乐呵呵的,也不怎么生气了。
听闻大夫人被阻拦在寿安院,二夫人不太相信,一大清早乘坐小油车去了寿安院请安。
果然瞧见大夫人站在院子里。
太夫人没有把她拦在院子外,这样瞧着像恶婆婆折磨儿媳妇;却也不给她进明堂,只让她在院子里站着。
二夫人瞧见了,恨不能上去幸灾乐祸说几句。
想起程昭的叮嘱,她生生忍住了。
“……儿媳妇的小厨房炖了牛肉汤。有种的很浓稠,晚膳时候喝,下次给娘送;这种清淡又滋补,早膳的时候可以喝一碗,一整日身子都暖和。”二夫人说。
太夫人看一眼她。
她意有所指:“老二媳妇,你长进了。”
这句话,意味不明。
二夫人听出了一点,但她懒得去懂:“孝顺婆母,是儿媳妇该做的。我也是自己做了婆婆,才懂得不少道理。”
太夫人兴致阑珊:“你能明白就好。咱们婆媳这些年,我受了你多少抱怨。”
二夫人:“……”
我抱怨了一辈子,你也没改过半分,反过来都是我自己受气,到底谁“受了”谁?
二夫人忍了又忍,没呛声。
送完了汤,她从寿安院离开了。
太夫人对身边的心腹说:“看热闹还知道找个借口,老二媳妇的确大有长进。二房那位‘国公夫人’,手眼通天了不成?”
她对程昭有些刮目相看。
大厨房毒米一事,程昭的处理办法,太夫人事后想了想,没有比她那种更适合的。
如果程昭拿了毒米来告状,刘妈妈有了推脱之词,说不定倒打一耙。
程昭对大厨房还不算熟悉,刘妈妈如果有时间准备,恶人先告状,程昭未必拿得下她。
那么,依照太夫人的脾气,谁负责的差事,谁承担后果,程昭怎么也得受惩罚。
大夫人宋氏就是看准了这点,才对程昭下手。
没想到,她们低估了程昭。
“……程家有多少田地?”太夫人突然问心腹,“程家没有爵位,说是‘吴郡世家’,可到底有多少家底?”
心腹一愣:“程家在前朝就是望族,又拥护先帝,家产没受到太大损失。
程相国已经算是三朝为官,老奸巨猾的,从不见程氏露富。具体有多少田产,外人不太清楚。”
又问太夫人,“您怎么提到这个?”
“程氏的见识,比我想象中要深一点。她才这么一点儿年纪,若不是程氏家底丰厚,怎么养出来的?”太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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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不同意,又不会明着打“内宅总管事”的脸,把程昭安插进去。
程昭这个“国公夫人”的诰命封号,在这个时候比较好用。
“……李妈妈,您还记得我小舅舅吗?”程昭问。
李妈妈:“怎突然提起了舅老爷?”
她脑子里还在想国公府的事。
“外祖父时常说,小舅舅是个离经叛道的人。不读书、不习武,天南海北瞎跑。
但我很喜欢听小舅舅说话。小舅舅曾经跟我说,皇帝也没什么,一样受制于人,无法随心所欲。
皇帝,无非是‘爵产’更丰厚的家主。有些时候,‘爵产’所得收益,皇帝不能乱动,他想要修个园子,御史恨不能撞死在大殿上。”
李妈妈胆战心惊:“轻声点。小祖宗,这也是你们能随便说的?”
“道理很对。”程昭说,“妈妈您想想,周家的内宅院,国公爷像不像一个新主,而太夫人是把控真正权力的‘太后’?”
门阀鼎盛的时候,皇帝还没有国公府的家主有钱、有权势。
先帝在世的时候,杀戮太重,门阀备受打压,皇帝继承了一副更轻松的担子,他才能有点实权。
这种局面,似乎正在失控。
程家肯跟周氏联姻,就是因为皇权在萧条凋零,清贵门庭要更有实权的依靠。
周家的太夫人,可不仅仅是家里能做主的人。
朝局上,她也能说得上话。
“国公爷和太夫人,似乎一直都在斗。”程昭道。
李妈妈:“……太夫人年纪大了,孙儿又承爵了,还不肯放权,图些什么?”
程昭:“我若是上了年纪,我也不会放权。不把权势握在手里,等着看儿孙们的脸色么?”
“儿孙自当敬重老祖母。”
“无钱无权的老祖宗,靠什么得敬意?儿孙的良心?孩子们是最没良心的。”程昭说。
李妈妈:“……”
她都不知道程昭到底站太夫人那边,还是站国公爷这边。
怎么她好像对谁的处境都能理解?
“……您怎么担心得胡言乱语了?”李妈妈无奈道。
程昭失笑。
她只是觉得国公府局势复杂。
跟朝局一样,如今的局面是一团糟。
周元慎不是长房嫡子,他可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承爵。
可既然爵位给了他,与爵位对应的爵产不给他,无非是蔑视他这个人的尊严。
二夫人都想住承明堂了,何况周元慎本人?
程昭能理解。她嫁入了周氏,占据了国公爷正妻的地位,如果一直不给她诰命,她也会意不平。
只有虚名、没有实权的滋味不好受。
而太夫人,大概无法放手。她甚至可能根本看不上周元慎这个孙儿,只是无奈之下选择他承爵。
把家产都托付给他,万万不能。
程昭能懂他们俩的心思,可人都要有自己站立的墙角。
她是国公夫人,她理应和周元慎站在一边。太夫人不会信任程昭,程昭哪怕投诚也无意义。
程昭把所有事都理了一遍。
理清楚了,再艰难也可以慢慢摸索,不至于一团混乱。
翌日,程昭去了承明堂。
她到的时候,大夫人理事的偏厅已经站满了人。
众人瞧见她,声音稀稀疏疏向她问候,不热络。都在看大夫人的眼色。
大少夫人桓清棠则坐在大夫人下首。
她似乎一直帮衬大夫人理事。
大夫人宋氏很不待见程昭。
太夫人不在,她都懒得装。
“这是大厨房的账簿和对牌,以及大厨房库房的钥匙,你拿好。”大夫人语气中的不悦,从她微琐的眉心可以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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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慎很想每次同房之后就回晨晖院去睡,却又怕“国公夫人”多心。
似乎每次行房,她都极其不高兴;他要是再走了不留宿,周元慎觉得她可能会郁郁而终。
到底是一条命。
要是娶个武将门第的姑娘,也许彼此能理解对方,他也不用强迫自己去适应。
周元慎觉得将军府舒服,一连回这边住了六日。
直到南风来寻他。
“太夫人特意叫了小人去问,您这些日子宿在何处;少夫人管大厨房,她听说您这几日的份例晚膳没有动,也委婉打听。”南风说。
周元慎:“今晚便回。”
“晚膳摆在何处?”南风追问,他得向太夫人交代。
周元慎:“晨晖院。”
“那少夫人那里……”
“这些事与她无关。”周元慎道。
南风应是。
对上太夫人,国公爷大概是很憋屈、很暴躁的,只是从他外表看不出来。
不该这个时候提少夫人。
南风回去复命了。
程昭这日来了癸水,又听着“神出鬼没”的周元慎要回晨晖院用膳,她有借口拒绝他来秾华院,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程昭来了癸水,李妈妈用秾华院的小厨房给她炖牛肉汤。
牛骨牛肉小火慢慢炖上三个时辰,肉都融化进了汤里,又加了几样补药,浓稠鲜美。
“……这种汤冬日最滋补,夫人很爱喝。您看她脸色总是红润。”李妈妈说。
她口中的夫人,是程昭的亲娘。
程昭便道:“今日炖得有点多,给婆母那边送一汤罐。”
李妈妈应是,吩咐一个二等丫鬟用棉布包裹着,把汤罐放进食盒,拎去了绛云院。
丫鬟半晌才回来。
“……五少爷也在,他喝了一大碗。”丫鬟道,“二夫人也喝了,赞不绝口。给了婢子一吊钱。”
“看样子,母亲和五弟都很喜欢。”程昭笑道。
李妈妈又问:“是否给国公爷送一些?您还用他的内书房。”
程昭立马说:“他又不是女人、孩子,不会爱喝汤的。不要送了,显得咱们很谄媚。”
李妈妈再次应是。
睡前,李妈妈为程昭篦头发,服侍的人都退出去了,李妈妈才低声和程昭说:“怎么跟国公爷置气?”
程昭想起那晚,在临窗大炕上发生的事,她就怒从心底起。
受了那么多罪,膝盖都破了皮,也没什么成效。癸水一天也不耽误来了。
她与他同房了好几次,仍没有身孕,也许是他那个人有点什么不妥。
程昭脸色红润,身体很好,她母亲生了两儿三女,不管从哪方面讲,程昭都应该很容易怀孕。
她一直指望自己“一击即中”,这样就不需要跟他虚与委蛇。
那晚后,程昭在晨晖院见过他几次,她没怎么和他答话,他也没理她。
而后他不知踪迹。
听下人们议论,如夫人穆姜那几日也不在府里,不知去向。
有人猜测国公爷带着如夫人去温泉山庄小住了;还有人信誓旦旦,如夫人一定会先诞下国公爷的长子。
程昭本懒得理会,听到了全当耳旁风。
偏李妈妈又提。
“……我没有同他置气。”程昭说。
又道,“如夫人到底何时有孕?”
李妈妈手上一顿,诧异看向镜中她的脸:“怎么还盼如夫人有孕?”
是气糊涂了吗?
那晚……李妈妈的确知道,她还把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遣回房,不准人在院子里走动。
年轻夫妻,也没什么出格的。
为这个动大怒,还盼妾室先有孕, 是因小失大。
“不是您老人家说的,别跟妾室吃醋。说男人在小妾那里混久了,把虚浪掏完了,给正妻的都是‘金子’么?”程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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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杏目,稳稳落在程昭身上,目光锋锐。
孤女,没有名分,她是不能嫁给国公爷做正室夫人的,只能等正室进门后抬了她做妾室。
因她的靠山是太夫人和皇帝,没人敢叫她“姨娘”,哪怕传到外头,都会说皇帝会把她赐给国公爷做“如夫人”。
穆姜现在还不是妾室,她混在国公府女眷中间,甚至是站了靠前的位置。
程昭奉上一方手帕。
穆姜接了,还了一个荷包。
彼此挪开视线,没有再对视。
在她们俩接触时,众人目光都在她们身上,恨不能盯出点什么。
程昭这个新妇,自然不敢做什么,穆姜却是出了名的泼辣好胜。只当她会出言讽刺,没想到她这般乖觉。
……转念想想,国公爷新婚当夜出去了,盥馈礼差点没办,不管是国公爷还是周家,都没把程氏当自家人,穆姜得意都来不及,哪里用得着她挑衅?
太夫人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哪怕程昭腕子上戴着二夫人送的镯子。
其他人则因这个镯子,高看一眼程昭,毕竟二夫人接纳了她,令人意外。
“从赐婚开始,骂得最凶的就是二夫人,怎如今她先做起好人?”众人都腹诽。
贽见礼之后,就是整个盥馈礼最重要的一环:新娘子要展示厨艺,向公婆献食。
一般情况,后厨已经备妥了,新娘子不过是去后厨转悠一下,做做样子;而后端过来,呈给公婆。
程昭也去了大厨房。
她一走,正厅就热闹了起来。
“二婶,我还以为今日没有盥馈礼。不是说新娘子不太舒服吗?”周家的大少夫人,长房长媳桓清棠如此说。
二夫人看到她就烦。
她当然不仅仅讨厌长房婆媳把持爵产,还因为这个大少夫人,与她儿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原本,桓清棠本该是她儿媳的。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二夫人在长房婆媳面前吃瘪也不是一两次了。
“皇后娘娘指婚的,她就是国公夫人。怎么能不办盥馈礼?”二夫人冷冷道。
程昭去了后厨,却是叫众人等了半个时辰才回来。
这中间,少不得窃窃私语。
半个时辰后,程昭与仆妇一起回来了。仆妇端了几样早膳,程昭接过来。
她先把一样糕点递给太夫人。
太夫人的态度始终很冷漠。她象征性尝了一口,却是突然一怔;继而,她深深看一眼程昭。
这一眼,甚至带着狠戾。
又看一眼。
程昭没有后退,恭恭敬敬站在她跟前。
太夫人的眼神一闪而过,很快收敛。在旁人看来,她似乎是愣了下,多看了程昭两眼,而后就浮起了微笑。
“这玉团糕味道不错,新娘子不愧出身吴郡世家,教养这样好,厨艺也出色。你做冢妇,乃周氏之幸。”太夫人笑着说。
这话一出,正厅倏然安静。
长房的两个儿子都去世了,周元慎的排行从周氏第三子,已经上升到了“长子”,而且他还承爵了。
老夫人把程昭叫“冢妇”,虽然不太恰当,可单单为了拔高她,也没什么不妥。
长房婆媳俩脸上顿时不太自然。
什么意思?太夫人难道真的要把爵产交给这位“国公夫人”?可并没有请旨给她封诰命,难道以后会为她请旨吗?
二夫人更是震惊。
她都不知道太夫人发了什么疯,突然偏向了二房,亲口承认了程昭,叫她“冢妇”。
利益相关的几个人,只年轻的穆姜瞬间变了脸,诧异看向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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