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茫看着她,她哼了声:「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传的,说路今野要娶我?就说我根本不愿意嫁给一个冰块,他也根本不会娶我,因为我……」
她突然凑近我的耳朵,轻飘飘四个字听的我面红耳赤,急忙撤开。
谭夏笑道:「总之,当年他不过随口说了句我长得很像他梦里的人,被有心人听见,我就成了他的白月光,这么多年,谣言四起,拦都拦不住。」
「更何况出了绑架那件事,更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路今野那小子肯定没告诉你,路家人都嘴硬。」
我一脸迷茫。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道歉,但当时怎么说呢?感觉我的脑子和四肢根本不受控制,有些话和行为打死我也做不出来。当时爆炸之后,我扇了路今野一巴掌,他没还手就冲进了火堆,要不是有人给他一棍,估计已经没了。」
「后来我问过他,他说他当时也和我一样,根本控制不了脑子和四肢,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警告他必须救我,只能救我……」
我没听谭夏说完,脑中恍然大悟,看向客厅。
路今野抱着夏夏站在人群中,注意到我的视线,毫不犹豫朝我走来。
夏夏张开手,等着我拥抱,他亦是一脸温柔。
我向前走,脑中陡然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
「周蔓,时间到了。」
我伸不出手,也跨不出脚,所有力气统统从身体剥离,来不及反驳,斗争,便像一个气球重重砸在地上。
甚至,也来不及道别。
我忽然想起自己的前二十四年,踽踽独行的二十四年。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样一个人,身上流着我的血脉,和我长相相似。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爱我,容我,丢下一切高傲恳请我留下。我总以为,自己的一生自遗弃到福利院门前时便注定六情缘浅,孤苦伶仃,哪怕后来患上癌症,除去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认命。
此刻,我满心的不甘,愤懑。
想质问系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原本,原本也是该幸福美满的人,原本也该拥有父母之爱,朋友之情,与爱人白头偕老,看儿孙绕膝下玩闹的人生。
天空似乎下了雨。
许是我的爱人,孩子为我落的泪。